墙边一名富商吓得跌坐在地:“这,这可是灭门……”

旁边人赶紧捂住他的嘴:“别说话!”

叶长生站着没动,眼神却彻底淡了下去。

秦鸢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令主,是否突入?”

“不用。”

“战沧海已经承认当年动手,外围录音完整。”

顾倾城接着道:“审计组和法务组同步备份,天策所有参会名单也锁住了。只要您一句话,省城天策系今晚全部冻结。”

“等我说话。”

“明白。”

战沧海听着屏幕里的汇报,眼中讥意更重:“商业封锁、名单冻结、录音备份。叶怀山的儿子,竟然学女人玩这些账本手段。”

叶长生道:“账本给顾倾城,命给我。”

顾倾城那头安静半拍,随后声音压低:“倾城领命。”

魏宗恒咬牙:“战老,别跟他耗了。只要拿下他,玄门自然退,顾倾城也得跪回来。”

“你急什么?”战沧海道,“我找了二十二年的叶家血脉,就站在这里。断他手脚之前,总得问出叶怀山藏的东西。”

叶长生看向他手上的扳指:“你想要旧玉牌?”

战沧海眼神动了:“果然在你身上。”

“还有你们剜走的账。”

“账?”战沧海冷笑,“叶家覆灭,是天墟宗少主一句话定下的局。魏宗恒要资产,天策要省城权柄,我要叶家血髓。各取所需。你若要算账,就要从江城算到天墟宗门前。你算得完吗?”

叶长生道:“算不完就杀快点。”

宴会厅里响起几道倒吸声。

战沧海的笑意收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合拢。

咔嚓。

七步外,那口黑棺的棺盖被无形力量压得塌陷,木屑炸开,钉子全被挤出。

魏宗恒脸上重新有了血色:“看见了吗?这才是抱丹境!叶长生,你那点旁门手段,在战老面前全是笑话!”

叶长生低头看了眼碎开的棺材:“你急着试尺寸?”

魏宗恒脸色一僵。

战沧海手掌再压。

宴会厅上方的水晶灯开始摇晃,地毯被撕开一道长口,碎桌残椅贴着地面滑向两侧。那些宾客拼命往墙角缩,却被压得抬不起头。

“叶家小子。”战沧海声音压低,“你能杀周狂,说明昆仑确实给了你几分本事。可抱丹以下,皆是血肉凡胎。你没有见过真正的大宗师。”

叶长生抬头:“你话太多。”

战沧海眼角一抽。

他忽然抬掌,隔空按向叶长生胸口。

轰!

整座宴会厅狠狠一震,墙面裂开,屏幕闪了两下。顾氏那边传来周岚压不住的惊呼:“顾总,小心!”

顾倾城没有退,声音却紧了:“叶先生?”

尘灰落下。

叶长生还站在原地。

旧道袍衣摆被气劲推起,又缓缓落下。他脚下地砖完好,连鞋边那点昆仑旧泥都没掉。

叶长生拍了拍胸前并不存在的灰:“就这?”

魏宗恒脸上的笑僵住。

战沧海瞳孔收紧,第一次真正变了脸色。

“你……”

叶长生往前走了一步。

“二十年前,你踏叶家祠堂。”

又一步。

“抽叶家血髓。”

第三步。

“烧我父母尸骨。”

战沧海脸色阴沉,脚下丹劲彻底爆发,灰色长衫猎猎作响。他双臂展开,掌心暗红劲气翻涌,整层大厅的灯光同时暗了半截。

“叶长生!”

他厉声开口:“今日我便让你看看,叶怀山当年为何护不住叶家!”

叶长生停在他三步外,缓缓抬眼。

“那你也看清楚。”

他袖口一落,五指轻轻合拢。

“叶家的账,该怎么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