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外围监控传来的杂音还在屏幕角落响着,宴会厅里却没人再敢动。
魏宗恒见他沉默,冷笑道:“听见了?你父亲当年保不住叶家,今天你也保不住顾氏。你以为一百亿就能翻天?天策一句黑令,省城没人敢跟顾倾城做生意。”
叶长生抬眸:“所以你们今晚开宴,庆祝顾氏死?”
“是又如何?”魏宗恒向前一步,“顾倾城敢撕退婚书,敢吞天策药仓,她就该跪。你敢挂周狂尸体,敢闯总部,你也该死。叶家留下你这点血脉,正好给战老炼药。”
“炼药?”
叶长生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淡,却让魏宗恒后背发紧。
叶长生按住棺盖,指尖敲了两下:“北郊疗养院下面,那些被抽骨髓的人,也是这么被你们送上桌的?”
几名宾客脸色立刻变了。
“什么骨髓?”
“不是说只是疗养院投资项目吗?”
“魏会长,这事跟我们没关系。”
魏宗恒回头扫过去:“闭嘴!”
叶长生继续道:“二十年前,叶家三十七口。二十年后,叶家分支被你们关在地下,当血库,当药材。”
他抬手,指向长桌两侧。
“你们在这里喝庆功酒,喝得挺香。”
一个富商连忙摆手:“叶先生,我真不知道!我只是被请来撑场面,天策做的事我没参与!”
“那就坐着看。”叶长生道,“看完再决定,把你们手里的账本交给顾倾城,还是跟他们一起进棺材。”
富商脸色惨白,连连点头:“交,我交!”
魏宗恒怒极反笑:“叶长生,你当着我的面策反天策宾客?”
叶长生看着他:“你还有面子?”
魏宗恒胸口起伏,手掌拍在残桌上:“战老,此子狂妄至极,请您下令!”
战沧海没有立刻开口。
他盯着叶长生,目光落在那件旧道袍上,又落到帆布包边缘露出的旧玉牌。
“叶怀山当年藏的东西,在你身上?”
叶长生问:“你想要?”
战沧海道:“交出来,我留你一条命。你的手脚会断,你的血会留下,可你能活。”
叶长生点点头:“挺大方。”
魏宗恒立刻道:“战老愿意留你命,是你叶家祖坟冒青烟。跪下,把东西拿出来,再给天策门口二十七口棺材磕头认罪。”
叶长生抬起脚,踩在那口黑棺上。
棺盖发出沉响。
他看向魏宗恒:“我今天来,只讲三件事。”
魏宗恒眯眼:“你讲。”
“第一,顾氏我罩了。天策的黑令,从现在开始,谁执行,谁死。”
大厅里几名银行、港口和药材市场负责人脸色发灰。
“第二,二十年前分过叶家血肉的人,今晚一个都走不了。”
有人想悄悄往侧门退,秦鸢的声音从外部通讯里传进大厅屏幕:“令主,天策总部四门已封,地下车库已封,所有暗道已封。”
叶长生连头都没回:“听见了?”
那人腿一软,扶墙跪下。
魏宗恒脸色终于变了:“秦鸢敢封天策总部?玄门要跟天策全面开战?”
屏幕里,顾倾城的声音也传了进来,带着笑:“魏会长,顾氏法务、审计、收购组都在楼下等着。您死后,别担心产业没人接。”
魏宗恒眼角抽动:“贱人!”
叶长生看了屏幕一眼:“骂她一句,待会儿多断你一根骨头。”
顾倾城那边安静一瞬,随后低声道:“叶先生,我等您出来收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