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狂是天策摆在明面上的化境巅峰宗师,过去十年,省城无人敢在他面前多说一句。现在他被挂在总部门口,连遮羞布都没留下。

魏宗恒盯着屏幕看了片刻,忽然笑出声。

“好,好得很。”

外事执事小心问:“会长,要不要先让人取下来?”

“不取。”魏宗恒端起酒杯,朝屏幕遥遥一敬,“让他挂着。等叶家余孽来了,就让他亲眼看看,天策的门,他进得来,出不去。”

战沧海终于喝了第一口酒。

他把酒杯放下,扳指敲在桌面上,声音不重,却让后排几名武者脖颈发紧。

“宗恒。”

“战老。”魏宗恒立刻俯身。

“他杀周狂,毁疗养院,冲着我来的。”

魏宗恒眼神一沉:“那就更该今晚除掉。顾氏那边我已经安排三路人手,财务、法务、暗桩一起动。只要您一句话,顾倾城活不过今晚。”

战沧海淡淡道:“顾倾城活不活,无关紧要。叶家血脉要留下。”

魏宗恒停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断他手脚,留他一口气。”

“剥开他身上的秘密。”战沧海看着杯中红酒,“昆仑把他藏了二十二年,总不会只教他杀几条狗。我要知道叶怀山当年藏起来的东西,在不在他身上。”

旁边有人忍不住问:“战老,叶家当年还有东西没交出来?”

魏宗恒转头看过去。

那人立刻低头,手里的酒洒在袖口上。

战沧海却没发怒,只轻轻转着扳指:“好奇心重的人,命短。”

那人当场跪下:“战老恕罪。”

战沧海没再看他。

魏宗恒摆摆手,两名黑衣武者把人拖到旁边。宴会厅里的笑意少了些,剩下的人举杯时都低着头。

这时,财务执事又收到消息,脸色变得难看:“会长,顾氏的人到了总部外围。顾倾城亲自带队,法务、审计、收购组全来了。”

魏宗恒眼底闪过狠意:“她还真敢来捡天策的盘子。”

“玄门也在封路。”外事执事补了一句,“我们安排出城的几条线,被秦鸢的人压住了。江城那边,苏氏和林家也在守自己的口子。”

有宾客坐不住了:“会长,要不我先让家里人避一避?”

魏宗恒抬手,把酒杯砸在他脚边。

红酒溅上那人的裤脚,他一下僵住。

“避?”魏宗恒笑意收起,“你坐在天策的席上,吃天策的饭,现在听见一个叶家余孽要来,就想跑?”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坐好。”

魏宗恒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各位,今晚这场酒,原本是庆周狂拿下顾氏。周狂废了,酒照喝。顾氏反扑,天策就把顾氏吃干净。叶家余孽敢来,天策就用他的血,把门口那二十七口棺材全封上。”

他转身,双手捧起酒杯,递向战沧海。

“战老,请您定局。”

全场随之起身。

战沧海接过酒杯,缓缓站了起来。

抱丹大宗师一动,后排那些内劲、化境武者全都低头。没人敢与他对视。

他举杯,看向宴会厅外那扇百斤纯铜大门。

“今晚,全面踏平顾氏。”

魏宗恒立刻接话,声音抬高:“传令,暗堂出手。顾氏高层,一个不留。顾倾城带回天策,叶长生若到门前,让他先跪,再进。”

“是!”

几十名黑衣武者齐声应下。

宴会厅里,众人重新举杯。方才那点不安被强行压回肚子里,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