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的工夫,沟口的方向就腾起了一片火光,照得山谷里一片通红。

蛮族骑兵的马立刻开始躁动不安。

有几匹马长嘶着扬起前蹄,差点把背上的人甩下来。

“怎么回事?”

领头络腮胡子厉声喝问,但没人能回答他。

还没等蛮族骑兵反应过来,高洋已经从松树后面站了起来。

他手里的牛角弓拉满,箭头对准了领头络腮胡子的胸口。

弓弦嗡的一声,铁箭在晨雾中划出一道黑线,精准地钉进了络腮胡子的脖子。

箭头从脖子侧面穿进去,从另一侧透出来,带出一蓬血雾。

络腮胡子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身体一歪就从马背上栽了下去,脚还卡在马镫里,被受惊的马拖着往前跑了好几丈。

与此同时,老张带着人撬动了坡上的滚木。

七八根碗口粗的松木和一堆碎石同时从坡上滚了下去,轰隆隆地砸在沟底的土路上,把蛮族骑兵的后路堵得死死的。

两个落在最后的骑兵躲闪不及,连人带马被滚木砸翻在地,惨叫声戛然而止。

蛮族骑兵瞬间炸了锅。

“有埋伏!”

“在坡上!”

“下马!下马!”

但他们的反应已经慢了。

高洋的箭又快又准。

又接连射中的两个人

蛮族骑兵陷入了绝境。

前有火堆,后有滚木,两侧坡上有人在放箭。

他们挤在不到两丈宽的沟底,马匹受惊互相冲撞,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有反应快的蛮族骑兵翻身下马,拔出弯刀想往坡上冲。

但坡上的箭矢不断射下来,刚冲到坡脚下就被射翻在地。

高洋射完一囊箭,没有继续射,而是拔出猎刀从坡顶冲了下去。

他冲进混乱的蛮族骑兵队伍里,手起刀落,一刀一个。

这些蛮族骑兵在地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狗娃在坡顶上看得目瞪口呆。

他以前在军营里听老兵吹牛,说书里的大将军怎么怎么厉害,他从来不信。

但现在他看着高洋在蛮族骑兵堆里砍瓜切菜的样子,他觉得老兵吹的牛都是真的。

战斗比高洋预想的结束得还要快。

这些蛮族骑兵在窄谷这种狭窄地形里被堵住,骑兵的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

前后路都被堵死,两侧坡上还有人放箭,他们在沟底就是活靶子。

不到半柱香的工夫,二十三个蛮族骑兵全部被解决。

一个活口都没留。

高洋站在沟底,在尸体上擦干净猎刀,然后抬头朝坡顶上喊了一声:

“清点伤亡,打扫战场。”

老钱头带着人从坡上下来。

他两条腿还在发软,但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做了一场梦。

他这辈子当了二十年火头军,烧了二十年饭,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参与这样的战斗。

“高队正,咱们……咱们打赢了?”

“打赢了。你的人有没有伤亡?”

老钱头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组的人。

八个人,一个都没少。

“没有伤亡。老张那边摔了一个,李瘸子推滚木的时候崴了脚,别的都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