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推测,他最近一定是不方便动手。不然以他的行事风格,早就派人来了,还用玩什么征调令?”

“……说得有道理。”

周岳面色依旧难看。

高洋站起身拍了拍周岳的肩膀。

“放心,我不是去送死的。孙廷和想拿我当诱饵钓你出来,但他不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鱼饵够大够硬的话,是能把钓鱼的人拖下水的。”

高洋当众宣布了自己要去平安城参军的消息。

打谷场上瞬间炸了锅。

“参军?高大哥你要去参军?”

“你走了咱们怎么办?酒坊才刚扩完,砖窑还在建,巡山队才练了一个多月,你走了谁带咱们?”

高洋看着他:“我走了,你们就不活了?”

众人被问得一愣。

“酒坊的事有刘掌柜,砖窑的事有陈村长,巡山队的事有周岳。我教你们的是本事,不是我这个人。我走了,你们照样能干。”

“可是……”

“没有可是。”

高洋打断他,目光从宋石头、王铁柱、刘大壮这些人脸上一个个扫过去。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周岳就是你们的主心骨。巡山队照常巡逻,酒坊照常出酒,砖窑照常烧砖。

蛮族的骑兵随时可能南下,青牛村必须有自保的能力。你们要是因为我不在就乱了阵脚,那我教你们的这身本事就白教了。”

宋石头咬着嘴唇,眼眶有点红,但他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用力点了点头。

王铁柱握紧了手里的竹矛,闷声说:“高大哥你放心去。你不在,咱们也不会给你丢脸。”

刘大壮在旁边使劲点头,说不出话来。

周岳站在人群后面,抱着胳膊一言不发。

等高洋把村民安抚得差不多了,周岳才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你明天走?”

“明天一早就走。”

“带几个人?”

“一个都不带。”

周岳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但他没有再说劝阻的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高洋背上牛角弓和箭囊,腰间挂着周岳送的那把夹钢猎刀,牵出骡子,翻身骑了上去。

村口聚集了很多人。

陈有田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脸上的表情像是送自家儿子出征一样复杂。

“高老二,叔没什么本事,帮不上你什么忙。这坛子酒是我自己酿的,你带上,到了平安城用得着。”

高洋接过酒坛,挂在骡背上,点了点头。

宋石头冲上来把一包干肉塞进他的包袱里:“高大哥,这是我自己熏的兔肉,你路上吃。”

王铁柱塞给他一双新编的草鞋,刘大壮塞给他一捆新削的箭矢。

其他猎户和村民也都纷纷往他手里塞东西。

高洋没有推辞,一一收下,朝众人拱了拱手,然后一夹骡腹,沿着村路往北走去。

沈若兰站在人群最前面,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村路尽头,才转身回了院子。

周岳站在铁匠铺门口,目送着高洋远去,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等人都散了,他走进铺子里,拿起锤子,一锤砸在铁砧上,火星四溅。

“你小子,最好给我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