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望脚步微顿:“森林大火?”

方律声音很轻:“嗯……和我小时候遇到的是同一场。”

那场大火,世人多记得失去双亲、被宝可梦养大、终成天王的方律。

却少有人留意,火灾之下还有更多沉默的幸存者与逝者。

于陌生人或许是数字,于与之牵绊的人,却是一生都无法平复的缺口。

齐望悄悄瞥了方律一眼,后者脸上并无波澜,只安静带路。

走了约莫半小时,森林渐密,一栋老旧的木屋终于出现在视野里,屋外檐下悬着一盏电灯,灯罩蒙了厚厚一层灰,看上去久未有人造访。

方律上前叩门,指尖在木板上轻敲三下。

“谁啊——”屋内传来沙哑而警惕的回应。

“赵大爷,是我,方律。”方律不自觉地站直了些,他还是第一次来主动叨扰赵大爷,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唯一认识对方的人,恐怕早把这敲门的任务推给齐望了。

屋内传来窸窣的动静,缓慢的脚步声靠近门边。

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一只苍老的手扒住门框,赵大爷眯着眼往外瞧:“是方律啊……”

方律有些歉疚地笑了笑:“嗯……我带了几位朋友,想找您问点事。”

赵大爷“嗯”了一声,用力将门推开些,门却没怎么动,赵大爷狠狠踢了木门一脚:“门老了,不太好开,进来吧。”

屋内收拾得异常整洁,陈设极简:一厨一卫一卧,就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了。

赵大爷目光扫过齐望与岑听,平静问道:“你们想要问什么?”

岑听上前半步,“赵大爷,您还记得我吗?今天早上在花都大观公园,我们一起看花舞鸟来着。”

赵大爷眯起昏花的眼睛,仔细端详她片刻,摇头:“我今儿根本没去大观公园,哪儿能记得你?”

果然不是同一人。

齐望接话:“我们在花都见到了您,既然您没有去花都,那很可能是幽灵系宝可梦假扮的。所以想来问问,您是否认识什么幽灵系的宝可梦?”

“幽灵系?我不认识,但是我认识个恶系宝可梦……”赵大爷喃喃重复,缓缓转身走向床头柜。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只用布层层包裹的木盒,揭开布、打开锁,里面是一沓边缘带着焦痕的老照片。

第一张照片上,年轻的赵大爷笑容舒展,身旁依偎着一只毛色深灰、眼神灵动的索罗亚。

索罗亚不是幽灵系宝可梦,但是具有变化的能力。

岑听压低声音:“难道早上那个……是索罗亚变的?”

齐望蹙眉。

方律说赵大爷的宝可梦丧身火海,而赵大爷珍存的正是索罗亚的照片。

莫非……它并未死去,而是借赵大爷的身份藏匿了起来?

齐望正在思考赵大爷和索罗亚的事情,一直在看照片的赵大爷突然怒骂道:

“索罗亚啊……就是个没用的家伙。”

齐望、岑听、方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