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泽大步一迈,就从后面跳了出来。

“喂,老棺材瓤子。”

他随手的抄起半截断掉的生锈铁棍,一脚踩碎旁边漏油的机械胳膊,指着王座上的半截老头就开始破口大骂。

“你个老不死的老变态少在那放屁了!”

“一把年纪不好好的待在棺材里等死,搁这儿搞什么狗屁机械飞升!”

“把自己搞成半残废镶在破椅子上,还抓了成千上万的活人灵魂来当干电池用,简直丧尽天良,真TM不是人!”

吕泽双手叉着腰,嗓门在城池上空疯狂的回荡。

“还一口一个子民,你问问这些被你关在胸腔里的灵魂答不答应!”

“区区一摊破铜烂铁也敢在七哥面前装神弄鬼!”

吕泽猛的挥动手里的生锈铁棍,重重的敲在旁边的铁块上,发出铛一声巨响。

“赶紧把偷走的法器乖乖的交出来!”

“七哥今天心情好,说不定还能赏你个痛快,一剑把你这破椅子连带你这半截身子全给剁成废铁,拉去卖破烂!”

“不然信不信七哥把你这身铁骨头全给拆了,塞进炼钢炉里熬汤喝!”

老头下巴上的液压杆嘎吱作响,硬生生的把干瘪的嘴唇向上扯开一个倒V字型的诡异弧度,看着像个渗人的笑。

喇叭里再次传出刺耳的电子合成音。

“本座舍弃无用的肉身皮囊,拥抱永恒的机械齿轮,这是你们这些凡人根本理解不了的升华。”

“只要有这些用不完的灵魂燃料,本座就是这片大山里唯一的真神!”

“至于法器......”

“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异人,借了点地府的阴气,就真当自己是能随便定人生死的阎王了?”

“真当本座这百年的闭关是开玩笑的吗!”

吕泽挥舞着铁棍继续疯狂的嘴炮输出。

“去你大爷的升华!”

“把好好的人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还敢自称真神,我看你是得了重度赛博精神病吧你!”

“七哥,别跟这堆破铜烂铁废话了!”

“这老东西全身上下加起来连半两肉都凑不齐,全都是铁疙瘩!”

“直接用业火把他连人带椅子烧成一滩铁水,给地府铺路去!”

面对吕泽歇斯底里的贴脸大骂,王座上的干瘦老者猛的挺起半截残缺的躯体。

镶嵌在脖子处的金属齿轮疯狂的摩擦。

喉咙里硬生生挤出一连串刺耳的机械狂笑。

声音顺着王座底部挂着的高音大喇叭全功率输出,震的周围方圆几十米的生铁地砖来回剧烈的跳动。

“无知!!!”

老者挥舞着干瘪的机械右手,指着吕泽的方向一通乱点。

“你们这种低贱的肉体凡胎,懂什么叫真正的机械飞升!”

“懂什么叫永恒的大道!”

“本座把精魂熔铸在这台完美无瑕的神级法身里,早就跳出了凡人的生死轮回!”

老者背后那根粗大的透明导管疯狂的蠕动,将黏稠的精血全速泵入残存的心脏。

机械义眼红光狂闪,晶体镜头死死的锁定站在废墟中央的洛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