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兄弟们最近手头紧,进去借点口粮。”

他手底下的几个人作势要往里闯。

周大伯死死扒住门框:“要拿东西,等姑娘回来再说!”

瘦高个子脸色一沉,抬腿就是一脚,正中周大伯心窝。

周大伯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村里的汉子们见状,纷纷抄起锄头和木棍围了上来,眼神凶狠。

瘦高个子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没敢拔。

他已经被黑虎赶出马队,现在不过是扯虎皮做大旗,他不确定黑虎是不是真不管这村子了,真闹出人命,他兜不住。

“行。”瘦高个子往地上啐了一口。

“三天。三天内给个说法。不然,老子带人烧了你们这破村!”

说完,他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

山坳里,黄昏。

柳条按照叶青禾的吩咐,在下风口重新布下绊索,绳结上涂满了半干的牛粪。

四人趴在下风口的草丛里,等了一夜,虫鸣声在耳边鼓噪,没人敢合眼。

直到天色破晓之际,一头落单的小野牛晃晃悠悠地走到溪边。它低头喝水,后腿往前一迈。

“嗖”的一声。

绳套收紧,死死勒住小野牛的后蹄。

小野牛发出一声惊叫,拼命挣扎。

“上!”叶青禾低喝。

阿狗像猎豹一样窜出去,手里的麻绳精准地套住牛角,死死往后拽。

韩五大步流星,手里的铁叉稳准狠地卡住牛的后腿,将它别倒在地。

柳条扑上去,用身体的重量压住牛背。

三人合力,小野牛轰然倒地,四蹄还在空中乱蹬,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成了!”阿狗蹲在地上,脸上难得有了笑模样。

柳条松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法子……我爹用了半辈子,还是第一次抓到活的。”

韩五抱着铁叉坐在石头上,咧着嘴:“姑娘,真有你的。”

叶青禾没接话。

她走上前,蹲在牛旁边,手掌按在牛脊背上,肌肉还在紧绷,但挣扎的力气已经弱了许多。

“两百斤出头。”叶青禾收回手。

“性子烈,但骨架正,再养半个月,套上犁就能用。”

阿狗凑过来:“姐,那咱们回去吧?三天期限快到了。”

叶青禾站起身,目光投向来时的山路。

“走。”

他们用了半天时间翻过山头,爬上最后一座山脊时,叶青禾的脚步顿住了。

村口的炊烟升起来了,带着刺鼻的焦糊味。

但村子里静悄悄的,连人声都没有。

死一般的寂静。

村口的拒马被人推倒了,木刺断裂,散落一地。

叶青禾目光下移。

黄土地上,有一滩暗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