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和陆鸣岐都是有军职的武官,可以坐在伙房里吃饭。
其余的军卒,凡是伍长以下的就没这个资格了。
周川和王家兄弟五人各自端着粗瓷大碗,一字排开蹲在伙房旁的一面墙下,呼呼的大口吃着。
香。
太香了。
长这么大,从没觉得杂粮饭这么好吃。
一碗不够,就再添一碗,反正管饱。
五人正吃着,陆鸣岐带着陈寒走出了伙房。
“走,陈小旗,我带你去库房看看。“
陆鸣岐一边走一边说:“叶将军这次是真大方,上好的铁胎弓一送就是十把,虽说这批是八十斤的轻款,但也比寻常军弓强出一大截。”
周川五人见陈寒和陆鸣岐要走,连忙端着碗站起来。
可他们还没吃完,不知道该跟着走,还是该留下继续吃。
陈寒见状便对五人道:“没事,继续吃你们的。”
“吃饱饭最要紧,武器晚点再挑也没事。”
五人连忙点头,又退了回去,继续吃饭。
陈寒和陆鸣岐两人前脚刚出伙房,后脚王永昌的几个亲兵便过来了。
几人找到王永昌,小声告诉他,铁胎弓已经拿出来,藏到了他们的营房里。
王永昌一听,连连点头,笑着夸他们干得好。
......
去库房的路上,陆鸣岐嘴没闲着,跟陈寒念叨着铁胎弓的好处。
“陈小旗,这铁胎弓的弓身是牛筋裹木胎,刷了黑漆,握把处还缠了铜线,沉甸甸的,手感极好。”
“这十把虽然是八十斤的轻款,但很多兵卒依旧拉不满,不过拉个大半弓也够用了。”
陈寒点点头,时不时接上两句。
很快,两人来到了库房。
陆鸣岐喊了两声“老曹”,一名看管库房的老军卒便快步走了过来。
“见过陆百户。”老军卒抱拳赔笑。
陆鸣岐问:“上午大营那边送来的军械和物资呢?我带陈小旗过来看一眼。”
老军卒连忙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马车。
拉车的马匹已经牵走了,只剩下装货的车厢,用粗布盖着。
陆鸣岐招呼陈寒来到近前,一边说一边就要去拿铁胎弓。
可掀开盖布找了半天,硬是没看到一张铁胎弓。
“奇怪,弓呢?”
陆鸣岐翻来覆去又找了两遍,但哪里都没有装弓的长木匣。
“妈的,弓去哪了?”
陆鸣岐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
“老曹!”
陆鸣岐扭头吼了一嗓子。
老军卒立刻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陆百户,有何吩咐?”
“那些铁胎弓呢?这一车里面明明有十把铁胎弓,都去哪了?”陆鸣岐凶巴巴的问。
老军卒吓得一哆嗦,缩着脖子支支吾吾道:“回......回陆百户,刚才王......王百户的人来过,说是......说是借那些铁胎弓回去看看.......”
“借去看看?“
陆鸣岐一听就炸了,上前一把揪住老军卒的衣襟,把人揪了起来。
“谁他妈准他借的?啊?”
“这是叶将军点名拨给鹰嘴山墩台的东西,他王永昌算个什么玩意?”
老军卒吓得脸都白了,苦着脸一句话都不敢说。
陈寒在旁边看着,眉头微皱,没有吭声。
陆鸣岐虽然很气,但也清楚没必要为难一个看管库房的。
一松手,老军卒便“扑通“一下跌坐在地。
下一刻,陆鸣岐转身就往外冲,嘴里骂骂咧咧:“老子现在就去找王永昌!”
“今天他要不把弓还给回来,老子跟他没完!”
看这架势,就好像要去跟王永昌拼命似的。
陈寒连忙追上去,劝陆鸣岐先别冲动。
“陆百户,这事还是请周千户定夺吧。”陈寒道。
陆鸣岐愤愤道:“找他有什么?王永昌平时没少给他塞银子,遇到事情,他肯定偏帮那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