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那边——那是什么东西?!”

眼镜男的嗓子快劈了,声带挤出来的频率能划玻璃。

林昊没空理他。

面板上红色倒计时在跳——【07:42】。

他扫了一眼大巴内部。

扒着窗口能看见的人影,有站着的,有蹲着的,有瘫在座椅上不动的。

系统自动标注了人形轮廓,蓝色,活人。

五个。

不是三十多个。

是五个。

那个对讲机里“三十多个人”的男人呢?林昊没时间想。

五个活人,八分钟,两百只丧尸潮。

够了,先干活。

他拍开车门跳下去,左肋剧痛差点把他按回座位。

猎弩端在右手,防暴叉扛在左肩,腰后面别着枪。

大巴左侧窗口底下三米远,一只丧尸正往这边挪,穿着高速公路养护工的荧光背心,半张脸都没了。

弩箭钉进它的眼窝,瞬间栽倒在地。

“车上的人听着”,林昊冲大巴窗口喊……!

“你们有两分钟时间下车,上我这辆房车,两分钟,过时不候。”

车窗口,那个年轻女人还在哭。

眼镜男的手抖得扒不住窗框,后面传来小孩尖利的哭嚎,断断续续,哭岔了气。

没有一个人动。

“听不懂人话?”林昊指了指桥的另一端,“两百只丧尸。

还有八分钟到,你们都想死在这儿?”

大巴的应急门“啪”一声从里面被踹开了。

跳下来一个人。

男的,四十来岁,板寸头,黑色冲锋衣,两条胳膊粗得不正常。

他手里拿着一根不锈钢窗帘杆,顶端绑了一把水果刀,用胶带缠了十几圈,自制长矛。

绑得很专业,刀刃朝前,重心控制在杆子前三分之一。

这人脚一落地就没停,三步冲到最近那只丧尸跟前,长矛捅出去,不是乱捅,直刺喉咙,往上挑,直接钉住。

丧尸被顶着往后退了两步,他拧了下杆子,水果刀在颈椎里绞了一圈。

丧尸软下去。

一气呵成,没有多余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练过的,正儿八经练过的。

林昊把防暴叉丢过去。

“接着。”

板寸男单手接住,掂了掂分量,左手窗帘杆矛,右手防暴叉。

试了一下叉口角度,往旁边一只正爬过车底的丧尸脖子上叉下去。

“咔。”

颈椎碎裂声。

干净利落。

两个人背靠大巴车身,一个弩一个叉,十五秒清掉近处四只丧尸。

桥面上远处还有十几只在往这边聚,但还有段距离。

【06:58】

“车上的人,现在下来!”林昊冲大巴里吼。

先下来的是那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头发乱成一团,怀里夹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

孩子哭得没声了,脸埋在她脖子里,小手死死揪着她的衣领。

女人从应急门跳下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板寸男一把扶住她胳膊。

“往那辆房车走,上去就别下来。”板寸男说话声不大,但字字稳当。

女人点头,抱着孩子往房车跑。

第二个出来的是一对年轻人,男的瘦,戴黑框眼镜,搀着个女生。女生左脚裹着一层布条,走路一瘸一跛。

“她脚扭了,”男生刚开口。

“先走,上车再说,”林昊没看他。

弩对准远处又一只逼近的丧尸,扣动扳机。

箭头钻进额骨,丧尸瞬间倒地,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没了动静。

弩箭剩九支。

最后一个,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从应急门口挤出来了。

两只手,一手一个行李箱。

铝合金旅行箱,大号的,每个少说三十斤。

他挤在应急门口卡了两秒,箱子太宽过不去。

“你他妈在干什么?”林昊扭头。

“我的东西!必须带走!”中年男人把箱子死命往外拽,脸涨得通红,青筋从脖子冒出来。

板寸男走过去了。

没说话,抬起脚,一脚踹在左边那个箱子上。

箱子从男人手里脱开,摔在桥面上,锁扣弹开。

金灿灿的东西散了一地,是金条!……

一块块小金砖在桥面上叮叮当当滚了出去。

“要命还是要钱?”

板寸男说了五个字,没第二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