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这五百个人就想拿下青石关,无疑是一场豪赌。

赢了还好。

倘若输了,那前期所有准备都将功亏一篑,连他自己的小命都未必能保得住。

可为了这一天,他已经准备了很久。

非打不可!

“头儿,中军营的人开始动了。”

忽然,一旁的瘦猴出声示警。

林珝目光一凛,看向青石关外那片被积雪掩盖的山谷,果然瞧见几个穿着边军外衣的人,正骑着战马直奔瞭望塔。

为首的人身材魁梧,络腮胡遮住大半张脸,手上挥着一把一米多长的斩马刀,正是中军营的虎将曹军。

视野中,数匹战马在雪地中疾驰。

马蹄踏碎积雪,拉出几道笔直的白线。

曹军一马当先,来到青石关外的空地上,猛地勒住缰绳。

随着一声嘶鸣,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了两下,才重重落回地面。

几个扮成边军的弟兄也纷纷勒马,在雪地上排成一线。

“兔崽子们,爷爷来了!”

曹军扯开嗓门吼了一声,左手托起弩机,稳稳锁定了瞭望塔上,那个正探出身子往下张望的乌勒哨兵。

嗖!

扳机扣下,弓弦弹响。

弩矢化作乌光射出,精准地钉进了哨兵的咽喉。

哨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直接从瞭望塔上翻了下来,砸在关墙下的雪地上,溅起一蓬殷红。

“敌袭,快来人!”

的剩下的哨兵拼命擂鼓,沉闷的鼓声在关城内炸开。

青石关石墙下,立刻涌出一队手执弯刀的乌勒骑兵。

“来得好!”

曹军将虎目一瞪,再次端起弩机,瞄准冲在最前面的骑兵。

弩矢再次破空,正中马颈。

乌勒战马一阵惨嘶,前蹄跪地,将马背上的骑兵甩出去老远,在雪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身后几个弟兄也陆续放箭,大了乌勒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转眼间,又有三四个乌勒骑兵中箭落马。

但石墙内的守军反应极快,城墙上,数十名弓箭手就位,纷纷搭箭上弦,

“放!”

守城军官一声令下,黑压压的箭矢像雨点一样回射过来。

虽说曹军手上的弩机性能强悍,可面对几十个守城军从高处射来的箭雨,瞬间便遭到压制。

“这群狼崽子们已经被引出来了,撤!”

曹军见目的达到,立刻把弩机往马背上一挂,拨马就跑。

几支箭矢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去,钉在身后的雪地上,箭尾的羽毛嗡嗡直颤。

“让开,到底出了什么事!”

关城上,身披铜黄色战甲的拓跋烈大步冲上城墙,暴怒大喊。

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小兵,双手撑在城垛上往下看。

望着墙根下横着的几具守军尸体,他猛地转过身,厉声喝道,

“是什么人在挑衅?”

一个守城的小校赶紧单膝跪地,“大人,好像是边军的人,一共四个,全都骑着战马,已经往西边跑了。”

“混账!”

拓跋烈一拳砸在城垛上,碎石簌簌而下,“这些败军之将,居然敢主动挑衅!”

他霍然转身,目光扫向身后一个虎背熊腰的刀疤脸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