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农借着战船的船舷遮挡,稳稳拉开弓弦,一箭精准射中赵厌贪心口,对方当场身亡。
耶律淳眼见局势不妙,当即调转船头想要突围逃走,却被三方人马团团堵住去路。
他抬头望见岸边的李初九,当即认出了对方,怒声开口:“原来是你!”
李初九没有理会他,转头对着周不同拱手忽悠道:“大人,辽国这艘大船之上必然藏有大量赃银,下官提议先行登船清点收缴。”
周不同眉头一皱,转头盯着他,沉声问道:“怎么,你二人相识?”
李初九眉头一挑,连忙抱拳,夸张地高声回道:
“大人明鉴!这辽贼分明想构陷下官!此前探查走私线索,想来是被他撞见,这才记住下官样貌,我与此贼并无半点往来。”
说着他朝陈与义和张元干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二人动手拿人。
两人瞬间会意,当即下令皇城司众人动身登船,准备拿下耶律淳。
周不同见状脸色微变,生怕皇城司抢先登船收缴赃银,断了自己捞好处的门路。
他再也顾不得心中残存的疑虑,当即厉声下令:“即刻派人登船,将一众辽贼尽数擒获,清点收缴全部赃银军械,押解人犯与财物前来,待本官核验清楚,再奏报陛下。”
身后轻甲护卫分出一队人手领命,众人拔出腰间佩刀,径直冲向耶律淳。
县衙弓手与皇城司士卒也不甘示弱,三方人马合围而上,很快便将剩余辽兵尽数生擒,耶律淳也被押送到岸边。
便在这时,前去围捕赵厌贪的一名轻甲护卫快步走到周不同近前,附耳低语。
“大人,小人方才登船清点物资,发现那艘船上的主将好像是大名府都监赵厌贪。”
周不同神色一怔,转头沉声问道:“什么?赵厌贪?他不是童贯一系的人,怎么会在船上?”
恰在此时,被押在地上的耶律淳高声开口,语气满是愤懑:
“你是何人?可知本王身份?本王乃是大辽魏王,当今大辽天子的叔父!”
李初九见耶律淳这老小子竟然搬出辽帝吓唬众人,立刻上前,一脸正色对着周不同开口道:
“大人,他在骗你呀!堂堂辽帝的叔父,怎会跑到大宋边境,私下勾结我朝官员走私军械?”
他随即凑到周不同身侧,压低声音附耳道:
“就算他是真的辽国皇室,但现下有皇城司众人在侧,下官以为还是先行收押为好。”
“到手的赃银没道理让它飞了,这等烫手之物,还请大人仔细查验过后再做定夺。”
“至于此人后续如何处置,大人完全可以禀明陛下,若是决意斩杀,大人便是大功一件。”
“倘若陛下不愿大动干戈,大可借机敲诈辽国一笔,大人稳赚不亏!”
周不同脸上神色变幻不定,目光扫过陈与义、张元干,轻咳一声,转头对着李初九道:
“说得不错,但是皇城司那边,你以为该如何交代?”
李初九眼珠一转,开口道:“大人且先宽心,那二人是我的故交,下官前去与他们交涉一番,今日之事他们权当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