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没有张大人的手令,保安队绝不踏入武安县城半步!”

张宇原本紧绷的肩膀,在听到最后这句话时,瞬间松弛了下来。

不要钱?不进城?

张宇眼珠子飞转。

城外那些深山老林本来就难管,盗匪横行,他每次派兵去清剿都是吃力不讨好。

现在这小子愿意自己掏腰包组建人手,替他分担城外的治安压力,而且还保证绝不进城威胁他的地位……

这他娘的是免费给他张宇打长工啊!

张宇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干咳了两声,端起酒杯掩饰自己的尴尬:“咳……既然不进城,那这事儿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见张宇松了口,田成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人替县衙维持城外治安,这对他这个县令来说,又是一笔白捡的政绩。

“你的出发点是好的,算是替县衙分忧。”田成摸着胡须,眉头却微微皱起,“只是……这公文的措辞需要极其严谨。”

“若是写成了私设武装,一旦上面查下来,稍有不慎就是违法违纪的死罪。这文书,不好写啊。”

“县尊大人不必烦忧,草民已经准备妥当了。”

沈岳微微一笑,极其从容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双手递到了田成面前。

田成狐疑地接过宣纸,展开一看,旁边的李弗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只看了一眼,这两位官场老手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这份申请文书的格式极其规整,字迹挺拔。更恐怖的是它的内容!

通篇没有一个兵、甲、团练这种犯忌讳的字眼,全都是乡民结社、协助官府、抵御野兽、防范流寇这种绝对正确、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官样文章!

完美规避了所有的大乾律法漏洞!

“这……这文书是你自己写的?!”李弗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地看向沈岳。

这等极其精妙的行文布局,没有在衙门里摸爬滚打个二三十年,绝对写不出来!

“偶然得一位识字的老先生指点。”沈岳不露声色地扯了个谎。

田成和李弗对视一眼,两人皆是咋舌。

这等惊才绝艳的人才,若是不能招进县衙,简直是暴殄天物!

“沈岳,本官最后再问你一次。”田成死死盯着他,目光极其炽热,“只要你点头,这县衙的六房主事,你随便挑!”

“县尊大人的厚爱,草民没齿难忘!”

沈岳极其果决地后退一步,深深一揖:“但草民在县外,这支保安队不仅能护卫乡里,更能源源不断地为三位大人送上剿匪的政绩!”

“这岂不比草民坐在衙门里写写算算,更能报答三位大人的知遇之恩?”

一语中的!

田成、张宇、李弗三人瞬间眼睛大亮。

没错,有人在外面拼命给他们刷政绩,这才是实打实的利益!

“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本县也不强求!”田成大笑一声。

沈岳见火候到了,立刻趁热打铁:“那县尊大人,这份文书……草民明日去县衙找您盖印?”

“明日?”

田成冷哼一声,他直接伸手探入宽大的袖袍中。

随后就在沈岳震惊的目光中,极其粗暴地掏出了一方用黄绸包裹、沉甸甸的铜制县令大印!

“砰!”

田成将大印重重地拍在桌面上,霸气四溢:“本县行事,何须等明日?拿红泥来!现在就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