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族在关东军有很多资产,只要你留我一命,全都是你的。”
陆瑾揉了揉手腕,往前跨出一步。
“苏师兄,这帮孙子细皮嫩肉的,要是薛老鬼一个人切得累了,我也能帮把手。”
陆瑾看了一眼满地的残骸,冷笑出声。
“我逆生三重的力道控制得还行,保证能把他们的骨头一寸寸捏碎,还不会立刻死。”
苏白摆了摆手。
“脏活累活,让底下的人去干就行,别弄脏了你们的手。”
薛老鬼屈指一弹。
“先从这张乱叫的嘴开始吧。”
第一柄柳叶刀悄无声息地滑过陆军大臣的脸颊。
没有鲜血四溅的场面。
只有一片薄如蝉翼的皮肉被精准地削了下来,卷曲着落入下方涌动的黑砂中。
黑砂仿佛活物一般,瞬间将那片血肉吞噬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第二刀,第三刀。
柳叶刀顺着陆军大臣肌肤的纹理,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入。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东京昏黄的天空。
那叫声比屠宰场里濒死的牲畜还要尖锐刺耳。
薛老鬼为了防止这件上好的玩具过早咽气。
特意用黑砂封住了对方的心脉,将那股生机牢牢锁在体内。
每一刀下去,不仅是肉体上的凌迟,更带着阴寒的煞气直逼灵魂。
“三千刀,少一刀都算老夫手艺不精。”
薛老鬼一边操控着黑砂,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一片片血肉被剔下。
大口大口地喂给了四周盘旋的暗影神兵。
阴神空间内,苏白感受到了一股股精纯的能量倒灌而回。
那些战犯的血肉中蕴含着极高的气血之力。
随着吞噬的进行,苏白体内的液态白炁运转得越发欢快,向着更高层次的境界缓缓推进。
陆军大臣的哀嚎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高台最前方的裕仁,被迫直面了这宛如修罗地狱般的一幕。
他眉心处的幽蓝冷火还在安静地燃烧。
眼皮被一股无形的真炁强行撑开,连眨眼都做不到。
那一刀刀剔骨割肉的画面,清清楚楚地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几滴温热的鲜血飞溅过来,落在了他的鼻尖上。
耳边是同僚撕心裂肺的惨叫。
裕仁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透明的口水混着鼻涕流了满脸。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喉咙深处一阵干涩。
他胃里翻江倒海,却连呕吐的动作都无法完成,只能任由那种酸腐的气味在喉管里打转。
脑海中那根紧绷的弦,在这极致的视觉与听觉冲击下,终于到了崩断的边缘。
苏白走到裕仁面前,低下头。
“好好看着,你的大臣是怎么替你探路的,每一刀都有你的一份功劳呢。”
裕仁浑身颤抖,眼珠不安地转动,视线触及苏白那纤尘不染的衣摆时,只剩下了无尽的战栗。
张之维看着惨叫的陆军大臣,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师傅,我以前在山上念清静经,总觉得世间万物皆有其生路。”
张之维收拢了掌心的金光,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可现在看着这畜生被千刀万剐,徒儿这心里,怎么就觉得那么痛快呢?”
老天师看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一眼,没有训斥。
“天道有好生之德,但不包括这些没心肝的恶鬼。”
老天师缓缓舒出一口气。
“你若觉得痛快,说明你的道心没偏。”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陆军大臣才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身躯化作一具森白的枯骨,被薛老鬼的黑砂完全磨灭。
连同灵魂一起,成为了阴神空间内的养料。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无论是那些幸存的东洋民众,还是躲在暗处的欧美记者,所有人都沉浸在那无边的恐惧中。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苏白拍了拍手上的浮尘,目光平静如水。
他再次翻开蓝布册子。
指尖停留在第二页上,幽蓝的光芒照亮了下一个名字。
“刚刚只是开胃小菜。”
苏白抬起头,环顾着下方瑟瑟发抖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一个,奉天城南,万人坑事件。”
厚厚的一叠血债清单,才刚刚翻过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