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角落里一名穿着繁复和服的老臣连滚带爬地扑了出来。
老臣的脸上涕泪横流,额头在粗糙的地面上磕得鲜血淋漓,双手用力扣住桌腿。
“不……不能杀他!”老臣的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吼,操着生硬且蹩脚的汉语乞求着。
“我们愿意投降,我们是战俘。”
“根据日内瓦公约,你们必须给予我们应有的待遇,不能随意杀戮,这违背了国际法!”
老臣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将那些苍白无力的条款搬上台面。
听到这句话,苏白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名涕泪交加的老臣,眼底那抹幽蓝色的火苗骤然跳跃。
“日内瓦公约?”苏白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他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微弹。
一滴宛如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犹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刺眼的银线。
噗嗤一声闷响。
那滴白炁瞬间洞穿了老臣的右侧大腿,留下一个前后透亮的透明血窟窿。
鲜血如同决堤的喷泉,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昂贵的和服。
“啊!”老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大腿在地上疯狂打滚,冷汗浸透了全身。
“你们关东军在平顶山挖下万人坑的时候,翻过这本公约吗?”苏白迈开脚步,走到老臣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在抚顺拿我神州百姓做活体实验,把婴儿挑在刺刀上取乐的时候,怎么没人去跟他们讲讲国际法?”
苏白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字字句句如同重锤砸在每一个东洋人的心口。
他从来不想当什么悲天悯人的活菩萨,更不想守什么世俗的狗屁规矩。
这趟跨越上万里海路而来,就是要用最血腥、最残暴的方式,替那三十万冤魂讨回公道。
苏白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高官,最终停留在被陆瑾扔在自己脚边的裕仁身上。
“让这帮老东西安静点。”苏白眼眸微垂,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话音刚落,地堡角落里的阴影中,一团暗金色的光芒悄然浮现。
弦之介的身影在黑砂中迅速凝聚成型。
经过阴神空间中满天血雨的淬炼,这位甲贺忍者的动作变得更加诡异难测,身上的修罗暗金神纹闪烁着危险的流光。
他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整个人瞬间化作几道模糊的黑色残影,穿梭在那些内阁大臣之间。
空气中闪过无数道微不可察的黑色丝线。
伴随着利刃割开皮肉的细微声响,大捧大捧的血花在昏暗的光线下绚烂绽放。
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在封闭的核防地堡内交织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地狱交响曲。
所有的内阁大臣,无论是陆军大将还是防卫重臣,全都如同抽了骨头般瘫软在血泊中。
他们的手腕和脚踝处,皆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平滑切口。
手筋和脚筋,在千分之一秒内,已被弦之介用特制的黑丝齐齐挑断。
现在的他们,连像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都成了无法触及的奢望。
浓稠的血液在水泥地面上汇聚成一条条蜿蜒的暗红色小溪。
裕仁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苏白的靴子前。
看着四周满地打滚、痛苦哀嚎的帝国重臣,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全面崩解,碎成了一地的残渣。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连呼吸都觉得五脏六腑在跟着发疼。
他知道,眼前这个穿着月白长袍的青年,是真的敢把他们全都挫骨扬灰。
裕仁咽下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哆嗦着伸出那只布满污垢和冷汗的手。
他极其吃力地解下左腕上那块镶满碎钻的名贵瑞士怀表。
随后,他又用沾着灰尘的手指,颤颤巍巍地从贴身的内兜里,摸出了一枚象征着皇室最高权力的御用金印。
这枚金印,重若千钧,代表着整个大日本帝国的无上尊严。
裕仁将这两样东西捧在掌心,高高举起,拼命伸向苏白的方向,像是在敬献最后的祭品。
“钱、财富、权力……朕……不,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裕仁的嘴唇剧烈打着哆嗦,吐出几个干涩且不成句子的汉语,眼神中满是乞求。
“只要你愿意留我一条残命……大日本帝国积累百年的财富,国库里的黄金,全部任你予取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