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被苏白体表的黑色旋涡拉扯得变了形,一股脑地吸了进去。

“嗝。”

苏白咽了一口唾沫,随手擦掉嘴角溢出来的一丝金光。

“味道一般,有点柴。”

张静清举着天雷符的手僵在半空,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贴出去。

左若童看着苏白那副挑剔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天师,您还是把符收起来吧。”左若童叹了口气,“这小子现在,简直比那些大妖还要邪门。”

那尊神祇虚影似乎也被苏白的举动激怒了。

天丛云剑高高举起,神光暴涨,整座皇居的灵气都被抽干,朝着剑身上汇聚过去。

一剑劈下。

天空被切开了一条金色的裂缝,带着劈山断海的威势,直逼苏白的面门。

苏白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

他不躲不闪,右手再次覆盖上那层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

只不过这一次,真炁的表面跳动着一簇簇幽蓝色的冷火。

“一尊连身体都没有的空壳,也敢在我面前摆谱?”

苏白右腿猛地蹬碎地面,整个人像是一枚炮弹一样拔地而起,迎着那道劈落的剑光冲了上去。

剑刃和手掌撞在一起。

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周围的空间在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神祇虚影那层号称万法不侵的护体神光,在液态白炁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浸了水的窗户纸。

苏白的右手轻描淡写地穿透了神光,顺着剑刃一路往上滑。

液态白炁像是一把没有实体的刀,把天丛云剑的虚影从中剖开,金色的光芒化作漫天光点飘散在空气里。

神祇虚影显然没有料到有人能直接撕开它的防御,举着断剑的手臂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

就这半秒的功夫,苏白已经来到了神祇的面前。

那双没有感情的金色眼睛,倒映出苏白那张挂着讥讽笑意的脸。

“借你点东西用用。”

苏白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皇居。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右手猛地往前一送。

噗嗤。

那是利刃刺破皮革的声音。

苏白那条覆盖着白银真炁的手臂,连根没入了神祇虚影的胸膛里。

虚影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

那些维持着它形态的金色神光,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似乎随时都会崩解。

而在皇居正殿的最深处,那面一直悬浮在半空中的八咫镜本体,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

镜面上,多出了一道细长刺眼的裂纹。

苏白感受着手臂传来的阻力,嘴角慢慢咧开。

幽蓝色的冷火,顺着他的手臂,在神祇的胸腔里轰然爆发。

“吃饱了,也该送你上路了。”

苏白五指在神祇体内猛地扣紧,往外狠狠一拽。

一团刺眼的金色光球,被他硬生生从虚影的胸口掏了出来。

随着光球离体,那尊高不可攀的护国神祇,如同被抽断了脊梁骨的泥塑,在风中一点点化作了金色的粉末。

整个东京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远处的神殿里,传出了第二声更加清脆的碎裂声。

这一次,是镜子碎了一地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