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纪池韵由奶兄吴向阳陪同去牙行。
身边只带了从没带在身边,一直安排外务的大丫鬟紫苏。
认识她的人不多,即使有人看见,也不会把她旁边的人和纪池韵联想到一起。
瑾华院原有丫鬟婆子多是细心打理内务,有力大一些的也有限,昨天对峙时,一众下人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阻拦,若是来日有人蓄意寻衅、暗中动手,根本护不住她。
虽说纪家现在在去往流放地的路上,但纪池韵既知道父亲是冤枉的,也没有放弃寻找线索。
她需要寻几个懂拳脚、能护身的丫鬟,常住瑾华院贴身随侍。
京中牙行分三六九等,有专做世家仆役生意的上等牙行,也有往来寻常百姓家的小门铺面。
吴向阳先带她去了城西两家规模不小的牙行,打听过后,会武的男子倒是有,女子几乎没有。
或是只会一些粗浅的拳脚。
纪池韵不太满意。
她希望找个身手好点的,哪怕不是用卖身契的方式,而是签下一两年的活契也行。
走出第二家,见纪池韵表情失望,吴向阳安慰:“姑娘莫急,咱们多跑几家,多来几趟,总归会寻到合心意的。”
纪池韵微微颔首。
吴向阳说:“前面两条街处还有一家。如果没有,姑娘也可以考虑去武馆看看。”
纪池韵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第三家牙行规模比前两家都大,掌柜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牙婆。
难为她竟然把水桶腰扭成了麻花。
吴向阳上去搭话,她当即就笑了:“哟,这不是巧了吗?前晌,我们这儿刚送来两个姑娘,是边关军户家的女儿,习过拳脚的。性子也稳重,正适合给内主贴身护卫。”
纪池韵和吴向阳对视一眼,不会这么巧吧?
不过,纪池韵是今天临时决定的,之前没有告诉任何人。
就是有人要设局,应该没这么快吧?
牙婆将她们带到偏院。
院里有两个女子,都是短劲窄袖布衣,背脊挺直,目光沉静。两人都挺白,身形高挑,面容清秀。十八九岁的样子,一个鹅蛋脸,一个圆脸带点婴儿肥。
牙婆说:“你们伸出手来给贵人看看。”
两人听话的伸出手,她们十指都带着薄茧,稍高个虎口处的薄茧厚一些。
牙婆说:“贵人,她们的身手都好,寻常三五个男子近不了身,正好符合你们的要求。”
纪池韵轻声向二人问话。
高个言语简洁,有问必答;矮个条理清晰,沉静从容。
纪池韵给了个眼色。
吴向阳毫无征兆的一拳砸过去,他也会些拳脚,手底下利落。
但鹅蛋脸女子脚步微错,抬手一挡,手腕一绕一错,便将人制住。
整个过程不到两息功夫,吴向阳的手被反剪到身后,动弹不得。
而那女子动作随意,反应快速,对吴向阳近乎偷袭般的出手,完全游刃有余。
纪池韵很满意,转头看向老牙婆,平静开口:“这两个我都要,你开个实价,身契我一并结清!”
老牙婆笑着说:“这两位的身价可比普通丫鬟要高,一百两一个。”
纪池韵点了头。
吴向阳当即取出银票交割,牙婆取来两人的身契,写明二人的来历,画押后,将身契给了纪池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