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稳定

希望女人走后的第二天,引擎完全稳定了。不是暂时的,是永久的。舍利和壶在引擎里生了根,像树,像花,像心。

“林砚,引擎稳定了?”

“稳定了。不会再出问题了。”

“那听风斋安全了?”

“安全了。永远。”

“永远有多远?”

“不知道。但心记得。”

他笑了。她也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后院,看茉莉。月光照在花瓣上,白得发亮。

“林砚,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听风斋吗?”

“不记得。但心记得。”

“心记得什么?”

“记得你。你泡茶,54℃,刚好。”

“你喝了吗?”

“喝了。苦。回甘。”

“现在呢?”

“现在甜。因为你在。”

他握住她的手。

“苏婉,我们写了很久。”

“对。从雨夜开始。雨夜,客来,你违规了。”

“我记得。我忘了母亲的眼睛。”

“我帮你记住了。浅褐色,像秋天落叶。”

“对。秋天落叶。我想起来了。”

“你真的想起来了,还是在装?”

“装的。但你会记住。”

“对。我会。”

方敏坐在门槛上,看着他们。她笑了。

“小婉,你们在说什么?”

“说记忆。说心。”

“心记得就好。脑子会忘,心不会。”

“妈,你的心记得什么?”

“记得你。你小时候,追蝴蝶,喊‘妈妈,你看’。我笑了。”

“你还快乐吗?”

“快乐。因为你在。”

方敏笑了。苏婉也笑了。

林砚看着她们,笑了。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孩,十六七岁,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她的眼睛很亮,但眼神很急,像在找什么。

“请问,这里是听风斋吗?”

“是。请坐。喝茶吗?”

“不喝了。我赶着上学。”她站在门口,没进来,“我就是想问问,这里是不是能帮人?”

“能。您需要什么帮助?”

“我妈妈。她生病了。很重的病。医生说治不好。我想让她好起来。”

“您想交易什么?”

“我不知道。我没有什么可以交易的。但我愿意给。什么都可以。”

林砚走到她面前。

“孩子,您不用交易。”

“为什么?”

“因为您妈妈不需要您交易。她需要您好好上学,好好长大,好好活着。”

“那她会死吗?”

“会。每个人都会。但她死的时候,会想到您。想到您好好活着,她会开心。”

女孩的眼泪流了下来。

“林老板,我害怕。”

“怕什么?”

“怕她死了,我一个人。”

“您不是一个人。您有她。她活在您心里。”

“心里?”

“对。心记得。不需要交易。”

女孩哭了很久。

林砚没有安慰她,只是站在她旁边,等她哭完。

“林老板,谢谢您。”

“不客气。去上学吧。”

“好。”

她推开门,跑了出去。

门关上了。

林砚转过身,看着我。

“苏婉,我做得对吗?”

“对。”

“我不确定。我的记忆是借来的。我不知道那是我的想法,还是慧空的。”

“是你的。因为慧空不会安慰孩子。他在意的是修行。”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林砚。不是慧空。”

他笑了。

窗外的天,晴了。

阳光照在防护罩上,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