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交易什么?”
“我想让我女儿听话。”
“她不听话?”
“不听话。她三十岁了,不结婚,不生孩子。我说她一句,她顶十句。我想让她听话。”
就在她说完的瞬间,她头顶上方的空气扭曲了。一行字浮现出来,颜色很深:
【代价:对“尊重”的感知能力。永久失去“尊重别人选择”的能力。】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算了一下。对“尊重”的感知能力。这意味着,交易完成后,她不会再觉得女儿需要被尊重。女儿会听话,但不会快乐。她会变成一个木偶,没有自己的想法。
“您的代价是——”我开口,苏婉看了我一眼。她的意思是:你来决定。
“——永久失去‘尊重’的能力。您不会再觉得别人有权选择。”
她愣了一下。“那我怎么管她?”
“您不会想管。您只会命令。”
“那她不是更恨我?”
“对。所以交易没用。”
“那怎么办?”
“我教您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您接受。接受她不结婚,不生孩子。她是她,您是您。您不能替她活。”
“我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也要接受。因为爱不是控制。”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林老板,您接受过吗?”
“接受过。”
“接受什么?”
“接受自己忘了自己。”
“疼吗?”
“疼。但有人帮我记。”
他看向苏婉。
中年女人也看向苏婉。
“她是您什么人?”
“她在意的人。”
“她在意您什么?”
“不知道。但在意。”
中年女人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方敏放下绣花针,看着林砚。
“林老板,你做得对。”
“谢谢。”
“你和你父亲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父亲会交易。你不会。”
“因为交易会伤人。”
“对。伤人也伤己。”
方敏低下头,继续绣茉莉。
林砚握住苏婉的手。
“苏婉,你母亲很懂。”
“她绣了一辈子,也等了一辈子。等来的不是记忆,是心。”
“心就够了。”
“对。心就够了。”
他笑了。她也笑了。
窗外的天,晴了。
阳光照在防护罩上,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