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们这一路,会平安无事的,对吧?”
梁冰冰眼中,陈明道的表情严肃而又认真。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莫名的悸动了一瞬。
这个男人,没有问她该怎么办,也没有独断专行,在最短的时间,做出了最优的决定,问她,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不,他已经决定了!
就算再冒险,他也会去做,他征求的是鼓励和跟随!
当丈夫的,舍己为人,做妻子的,怎么能拖后腿?
尤其,在孩子们面前!
强子爷爷那么好,跟孩子们的亲爷爷是一样的。
这个险,必须冒!
梁冰冰看着陈明道的眼睛,勾起一抹微笑:
“当然!我们都会平安无事!”
这是她的愿望,也是她的态度。
话未落,陈明道人已经行动,带着强子和侯二,紧急制作木筏。
十八岁的强子和二十四岁的侯二,那简直是两辆人形推土机,普通人需要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才能砍断的木头,他们几分钟就能砍断一棵。
陈明道从废墟里,翻找到能用的材料,他还试图把值钱的东西也找到,可惜,土埋得太深,周围时不时有“砰砰”的声音在响,山体极有可能发生二次坍塌。
房子的地基也不稳了,能明显感觉到墙体在被撕裂。
十五年啊,老天爷你是真狠!
还好,泥石流算是客气的,那谁,被陨石雨捶了,也没吭一声啊。
不能贪心,得赶紧走!
陈明道把能用的带出废墟,一大卷钢丝,用来绑木筏,有些被砸瘪的太阳灶,修一修,路上还能做个饭。
“呱!”
一声乌鸦叫,小黑带着一只红腹锦鸡,落在了他头上和肩膀上。
“诶,你们俩!”
陈明道正要驱赶,就见一群灰扑扑的红腹锦鸡母鸡,拍打着翅膀,从天而降。
他乐了,摸了摸公鸡的鸡冠:
“走,带上你的后宫,咱们找个新地方安家!”
此时,强子和侯二他们,已经砍了差不多够的树,侯大带着大凤,陈思瀚他们,也尽可能的从周围捡回了不少能用的东西。
他们快速的建好木筏,然后一大家子,乘着湍急的水流,顺流而下。
李白说:“千里江陵一日还”。
他擅长夸张,可这回,真没一点儿夸张。
陈明道他们上午出发,第二天凌晨时,便已经到了来凤。
不用下木筏,直接划着木筏,到了县医院。
整个来凤全部被淹,停电停水,但县医院忙得如火如荼。
他们听着哭喊声就找来了。
医生紧急在木筏上,给强子爷爷做了检查,当时没有说结论,只跟他们说,如果想回去,可以回去。
留在县医院,效果不大。
医生说完,火急火燎的去了别的病人那里。
他说得不多,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强子听完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一点儿表情,但是他一身黑黑的皮肤,此刻在黑夜里,却白得反光。
所有人都沉默着,不知所措,就连小龙今天,也格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