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耀!”

还没等万素心反应过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就传了过来。

小男孩瞬间脸白了。

然后他就被一个男人拽了回去。

男人身材高大,眉眼深邃。

比万素心高出一大截。

他低眉看过来时,带着骇人的压迫感。

“抱歉,这位……”

对方顿了顿,似乎在猜测她的年龄。

万素心不自觉的缩了缩。

她今年二十五岁。

可是受试药的激素影响,看起来像三四十岁的女人。

如果对方叫她一声姐或者嬢,她都不意外。

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想着,她心里一阵苦涩和自卑。

最后对方得体地说了一句:“女士。”

万素心一愣。

然后男人低头,看向躲在他身后探头探脑的小男孩。

沉声道:“林明耀,道歉。”

小男孩磨磨蹭蹭地从男人身后走了出来。

然后乖巧的鞠躬。

“对不起,漂亮姐姐。”

万素心彻底愣住了。

漂亮……姐姐?

她下意识地看向玻璃橱窗倒影出来的自己。

肥胖、丑陋、年老。

怎么都和“漂亮”“姐姐”两个词沾不上边。

她试图从男孩眼里看出几分戏谑的意思。

但是却看不到分毫。

万素心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结结巴巴道。

“没,没事的。”

男人点了点头。

然后一把提溜起男孩的后领,把他提走了。

被这么一打岔。

万素心也忘记问问男孩了。

长得像……

可能只是她记错了吧。

曾经漂亮的她的形象,在她的记忆里已经褪色很久了。

她抬头。

蛋糕店暖黄色的灯光洒了出来。

照在雪地上。

有些暖。

她想起女儿和她说过,想要吃草莓蛋糕。

她按了按自己还有些钝痛的胃。

然后走进了蛋糕店。

……

回到别墅。

万素心推开门。

就看到沙发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跪坐在那里。

她手里拿着画笔,在一张画纸上涂涂抹抹。

是沈甜甜。

她穿着粉色蕾丝睡裙。

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那裙子……

是苏诗雅给甜甜买的。

自从甜甜大了些后,沈承宴就经常把甜甜接回老宅。

美其名曰让小孩子多陪陪长辈。

自那以后甜甜就不怎么和自己亲近了。

甜甜还小的时候,都是她一个人,一边坐月子一边带的。

沈承宴和婆婆从来没有帮过忙,连月嫂都没请。

如今甜甜长大了些,他们就把甜甜带走了。

听到开门声,沈甜甜转过头。

那双酷似沈承宴的大眼睛眨了眨。

她看到是万素心,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

只是淡淡地叫了一声:“喂。”

万素心换了鞋,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盒。

里面是草莓蛋糕。

哪怕胃痛得要命,她还是想给女儿带点什么。

“甜甜,怎么还没睡?”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尽管喉咙沙哑得厉害。

“我在给诗雅姨姨画画。”

沈甜甜头也不抬,继续在纸上涂抹。

“诗雅姨姨说喜欢我的画,我要送给她当礼物。”

诗雅姨姨。

而不是奶奶。

当初她让沈甜甜叫苏诗雅奶奶时。

苏诗雅用她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捂着唇,娇笑着表示。

奶奶这个称呼显老,让甜甜叫她姨姨就行了。

万素心当时还担心会不会乱了辈分。

沈承宴只是神色淡漠地抿着茶:

“听妈的。”

“她当初为了给我试药得了抑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