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子衿脸上发烫,那他刚才说的话……

噗通一声,慕容子衿忽然朝着兰若烟单膝跪下,拱手道,“琛王妃,抱歉,说了过分的话。”慕容子衿虽年纪不大,但也是个磊落之人,是他错了,就必须要请罪。

兰若烟虽是现代人,可也知道,要让古人,或者说一个侠客的下跪,是莫大的尊重。她快步上前,扶了慕容子衿,道,“慕容少侠切莫如此,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能因为这样就下跪了呢?你会误会是正常的,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

“琛王妃——”慕容子衿不得不佩服兰若烟的大度,同样也越显得他方才的小人。

“好了,快起来吧,你们现在再不走,怕是会晚了!”兰若烟劝道。

“是啊,你在这样磨磨唧唧,要耽误多少时间啊!”兰若风最担心的还是兰若烟,如果现在那迷迭反悔,又派人来抓,那最倒霉的不是他们而是兰若烟啊,身为王爷的正妃,却站在敌方那一边。

兰若烟亦对慕容子衿道,“若慕容少侠是在请求原谅,那我早已原谅了。快起来,带胜儿走吧。”

“嗯。”慕容子衿点头,起身又看向轩辕胜,道,“胜儿,现在舅舅问你一件事,你可否答应?”

“什么?”轩辕胜不解地看了慕容子衿。

“以后再也不入皇宫半步!”慕容子衿严肃说着,姐姐一入皇家,得的却是那样惨淡的结局,他不想姐姐的孩子也有同样的下场。

“舅舅——如果不回来,我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爹娘了?”轩辕胜不舍地看向皇宫,他还是孩子,最依赖的还是父母,那些权利容华,对他而言,可能还不及父母一声亲昵的呼喊。

“姐姐和姐夫已经死了……胜儿,你再也见不到他们了的。”慕容子衿也不忍心说出这个,但事实就是如此,“跟舅舅走吧,这里已经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了。”

“舅舅——呜呜——”轩辕胜哭了。

“胜儿,跟你舅舅走吧,我也跟你一起!”阿诗玛跟轩辕胜厮混了一段时间,轩辕胜完全把她当作一个可亲的大姐姐。此时她这样说,轩辕胜总算停下了哭泣。

等到他们上了马车,兰若烟也要去,老顽童却拦了她,“烟儿,你先回王府去,我和苏公子送他们出城就可以了。”

“为何?”兰若烟不解。

“烟儿,难道你忘了,你是琛王妃啊!”老顽童说着,看向兰若风,“莫让你父兄再为难了……”

“师傅——”她终究还是做的太多了吗?兰若烟回头看兰若风,后者无奈摇头。这个度,她还是不能逾越啊。收回了脚步,她看了里面的轩辕胜,又看老顽童。

“师傅,姐姐曾嘱托我要好好照顾胜儿,现在看来我是难以做到了,希望师傅能收胜儿为徒,教诲他武功和道理。”兰若烟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说出的。

“烟儿,你已救了他的命,为何还要如此呢?”老顽童注视着兰若烟,凡事当适可而止啊。

“徒儿知道这样求师傅过了,可是若只救胜儿一命,就再也不顾,那跟不救他又有何区别呢?师傅……”兰若烟忽然跪下,“您就答应徒儿吧。”

见兰若烟这样,温瑥也跟着跪了下来,“师傅,你就成全师妹吧,不然她可能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您人心看着师叔的女儿也愁苦一生吗?”

温瑥的师叔除了毒君子,就是明月仙子,那便是兰若烟的生母。她从小跟在老顽童身边,自然知道他的软肋在何处。

“唉——你们——好吧。”老顽童叹息一声,两个徒弟都这样求他,加之又想起明月的事情,不得不答应了。

驻足在远处,目送他们的马车出城后,兰若烟才放心地回王府。温瑥和兰若风送她回去,路上也各自聊些家常的。可以看出,温瑥跟兰若风已经越来越默契了,若非他们尚未成亲,旁人看来,他们就是一对小夫妻了。这样想着,又勾起了兰若烟的心病。如果哥哥硬要娶温瑥为正妻,父亲能同意吗?

“唉,小孩子就是麻烦。”兰若风不知怎么突然发出这样的感慨。

“你不喜欢小孩?”温瑥疑惑问道。

“不是,只是觉得小孩嘛,生下来就要好好第保护他一世,做不到倒不如不要的好。”兰若风正经的样子少有,但他一认真起来,却总给人压力。

如同现在温瑥就为着他这句话深思了,虽不知兰若风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但是兰若烟想估计这跟兰祁风有关系,于是上前,插在了两人中间,将他们隔开来。

“哥哥。”兰若烟轻呼了他。

“嗯?”兰若风低头看她,说实话,兰若烟每次有事喊他的时候,语调都好似百转千回,让他不得不觉得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