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兰若烟不解。

“那太医写的药方子,奴婢亲自看过没有问题,可是他后来又对侍女说是要以人血为引,还说如何如何重要。下人们不解药理,竟也真听了,那药一经人血激发,就会成剧毒。”碧云细细说来,兰若烟闻之惊心。

“难道那太医是太后的人!?”兰若烟思虑后,惊问。

“十有八九,奴婢已将他扣押在王府私狱,等王爷醒来查明便知了。”碧云又说,“只是娘娘,那太医的方子断然是用不得了,王爷的病该怎么办?”

“若是请民间的大夫怕是更可靠。唉!现在要是本宫的师傅在就好了。”兰若烟指尖绞到一块,明显充满了忧虑。“要是现在他在就好了……”

兰若烟话音未落,屋外忽然传来一阵男子爽朗的大笑声,紧接着就有一白衣老者无声无息地入了兰馨阁。

“师傅!?”兰若烟真是又惊又喜,她方才的说的居然马上就这么实现了!

“烟儿,为师收到你父亲的信就连夜赶来了,只是没想到你没事,琛王竟病重如此了。”老顽童叹息着走到床边,兰若烟赶忙让开位来,他为轩辕琛把脉后,眉间瞬间凝重了。

“师傅,王爷怎么样了?”兰若烟见老顽童这神色,更加担忧了。

“若不再快些用药,怕是会更严重,赶紧照我写的方子抓药煎来。”老顽童如此说着,碧云已取来笔墨,只见他在纸上依旧如往常一般龙飞凤舞地写下各种药名,可兰若烟凝神看他时,总觉有些异样,可又说不出是哪里。

药由碧云亲自抓回来,又经兰若烟和老顽童检验才煎来,送到面前,以防万一还是用银针试了毒,没有问题才给轩辕琛送服,可他牙关紧闭,如何都喂下药。兰若烟见此,心里一横,端起药自己喝了一口,就直接地凑上去,硬是将那碗药喂了下去。

过来一个时辰,总算轩辕琛的烧退了下去,只是还未见醒。兰若烟依旧守在床边,老顽童在屋中踱步几个来回后,才看了她说道,“烟儿,看来你对琛王已然情深了。”

“师傅?!”兰若烟一愣,老顽童忽然提及这个,她才想起苏沐来。这些日子,她一直沉溺在自己的情绪里,想到最多的除了自己就只有轩辕琛了。苏沐离开也快一月了,她却好像没有多么想他……

“苏公子吐番送亲,似乎也快回来了,你与王爷这样,该如何向他交代?”老顽童语重心长地问。

“师傅,现下如你所见,烟儿也顾虑不了那么多了,只求王爷早日康复。”兰若烟垂首,看了轩辕琛苍白的面色,心里极为压抑难受。

“你对苏沐可有心?”老顽童又问。

兰若烟无话,她对他……似乎只有对no.2的念念不忘与感激之情。她对他那种牵挂,似乎也不是爱。

叹息一声,老顽童转身而去,边道,“只要照方子上的药吃上两天,琛王会恢复的。”

目送老顽童离去,兰若烟最后还是看向了床上躺着依旧未动的轩辕琛,伸手握了他的手,柔声道,“王爷,快些好起来吧。”

时间过的很快,到了晌午,轩辕直又以轩辕琛的身份回到了王府,步入兰馨阁。正见兰若烟守在轩辕琛身边,看来不禁莞尔,“这画面看来好啊。”

“呵,你就回来了?”兰若烟抬首一笑。

“当然,本王办事,烟儿可以放心。”轩辕直龇牙笑道。

兰若烟真窘到了,他走到兰若烟面前道,“现在可以帮我把着面具取下了吧?”

“当然。”兰若烟起身,叫碧游端了温水过来,又引轩辕直坐到梳妆镜前。

细细地用温热地毛巾擦拭了轩辕直的发际部位,耳边,颈下,直至那薄薄的“面皮”翻起角来,兰若烟才将毛巾放回水中,这时,她轻声对轩辕直道,“皇叔,这面具在您脸上时间不长,所以那胶粘性还未褪去,等下撕下的时候,可能会有些疼,还请皇叔忍着。”

“本王自幼习武,什么样的痛都挨过,就那么点疼不算什么的,你就尽管撕吧!”轩辕直爽快地说。

兰若烟点头,想轩辕直怎么都是男人,这点痛应该不会怎样,于是她双手捏了那边角,一用力迅速往下一拉,随着轩辕直“啊!”的一声惨叫,那菲薄的面皮被撕下。

那惨叫声才落下,兰若烟便听见床上纱慢后传来窸窣声,回头看去,只见躺着的轩辕琛拉开纱慢,眼睛还是有些迷茫,嘴中吐出一声,“是谁?”

“啊呀呀!琛儿你醒来了!”最先出声的竟然是轩辕直,他起身一路跑到床边,看了轩辕琛道,“你可不知,你这一倒下,可苦了我和烟儿了……”

虽则轩辕琛头重发昏,可那声“烟儿”他可全听到了耳里,侧目双目含怒地瞪了轩辕直,“侄儿病了自然有须烟儿来照顾,说累了她不过分,可皇叔你做了什么?累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