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一说,兰若烟顿觉轩辕琛愈发不简单了,心思难测。

“那苏大哥在那里会不会……”将心底的疑问问出来,小心的看着轩辕琛的神色。

神色一黯,轩辕琛哑着声音说道:“烟儿将我当成了什么人,虽然沐也在追求你,但是一切都要看你的选择。沐也是我的朋友,你以为我会置他的安危于不顾?!”他生气,为什么她就这么在乎苏沐,不惜让自己伤心?

“我只是问一下,没有别的意思。没什么,我就先告退了。”在这个时候还是别惹他为好,兰若烟准备溜之大吉。

夏启王朝的旗帜在空中飘扬,迎风招展。烈烈寒风,人们显然没有被这寒冷的天气所吓住,蜷缩在家。将士整装,面容严肃,一个个军姿站立,气宇轩昂。

长安街上的百姓,一个个翘首以望。参战的将士,都是母亲的孩子,妻子的丈夫,子女的父亲。熙熙攘攘的围在街道两边,战场之上,刀剑无情,临别之时,争先恐后的想要多看一眼,只因下次相见不知会是如何模样。

“皇天在上,愿保佑我夏启此番征战,能够凯旋而归!”将杯中的酒洒向大地,轩辕琛将瓷杯掷在地上,铿锵有声的说道。

“凯旋而归!凯旋而归!”众将士几声喝道。寂寥的空中,白茫茫的大地,心中的热血沸腾,驱散了一冬的寒冷。

“兰大将军,本王祝你凯旋而归,一路小心。不用担心烟儿,我会照顾好她的。这是烟儿让我交给你的,让你交战前看。保重!”趁着说话的时候,将书信一封递了过去。宽大的袖摆,正好挡住了视线。

看着这振奋的场面,轩辕琛笑意更浓。有朝一日,如若他能亲自带领这部队征战沙场,那会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南宫慎如意算盘失算,轩辕琛命兰祁风率领众部征战吐蕃。南宫慎暗暗想着,兰祁风胜,吐蕃战败,他报了丧子之仇;兰祁风败,到时候朝堂之上,他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到时候,失了的兵权还是会回到自己的手上。不管怎么看,都是自己得益,心中稍慰。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兰祁风率大军浩浩荡荡的讨伐吐蕃,气势宏大。一时间成为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众人说的眉飞色舞,就连当年兰祁风的事迹都挖掘了出来,人们津津乐道。

“我说,伯父都去了边境,你怎么不跟着去?”温瑥瞥了眼一旁悠闲的兰若风说道。

“你就这么希望我去打仗?到时候,一不小心一命呜呼了怎么办?”就势做了一个自刎的手势,兰若风在一旁搞怪。

“切~你去的话,我就能偷偷的跟着去了。说真的,长这么大,我都还没去过战场呢,肯定比江湖还要好玩。再说,有本姑娘在,你死不了的。”温瑥一脸向往的说道,满是憧憬。

“再说,我们去的话,还能保护伯父呢~!”

“就你!战场非儿戏,不是谁都能去的。我都没这个机会,这些日子你就安心的呆在京城,其他的,你就不要想了。”兰若风回答道,他始终感觉有些不对劲,以他和苏沐的关系,他多多少少知道吐蕃王和轩辕琛的关系不简单。已经派了公主和亲,此时为何还会起征战?

温瑥好不容易才缠着兰若风出来玩一次,见他呆呆的,不由出声问道:“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对了,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免得你每天嚷嚷着无聊。”

京城的安逸和边境的战况紧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京城和边境和,相隔千里,也是两重天。

边塞凉风习习,朔气传金坼,寒光照铁衣。大帐内,昏暗的灯光下,兰祁风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出征之时,轩辕琛交给他的书信。微弱的灯光下,他的神色忽明忽暗,看不出是喜是忧。

“呵!没想到这一切是轩辕琛布的局,我们都掉进局里了。”暗衬轩辕琛心思深不可测,思虑深远,连南宫慎都骗了过去。从吐蕃来犯到和亲,吐蕃再犯,都是轩辕琛一手策划的,而他这次征战,也不过是表面文章罢了。心想,轩辕琛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烟儿嫁给他,不知是福是祸。

“将军,信上怎么说?”杨副将军紧张的说道。行军打仗,他一直跟随着兰祁风,对他的谋划和人品很是佩服,多年来跟随左右忠心耿耿。只是,明天开战,不知将军葫芦里买的什么药,竟将他叫道帐里,说要看样东西。

“喏,你自己看看吧~”说着,将书信递给他。背着身子,思索起来。虽然是轩辕琛的策划,他将这事情交代到他手中,就足够说明他对自己的信任。明天那一仗,不能不打,而且必须打。只是要让人看不出是逢场作戏,有针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