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青青知道在马车里呆着也于事无补,抱着怀中昏迷不醒的胜儿跳下马车,道:“本宫知道你是琛王的手下,但是不管我是否犯有宫规,始终不是王爷管辖。本宫再傻,王爷的冠冕堂皇,本宫还是看得清楚的,假仁假义,本宫也不需要。有些事情终须了断,王爷想怎么做,本宫想阻拦也阻拦不了。”面无表情的说着这番话,丝毫没有女子的柔弱,字字铿锵,“但是,胜儿还小,恳请王爷宽宏大量,放过胜儿。孩子是无辜的,他还小,什么都不知道。我的命,你想要拿去就拿去好了,我不在乎,只是求你给胜儿解药,我会恳请师兄带着他隐姓埋名,永生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不会找王爷您。”
话锋一转,满面的悲戚,原本天真无忧的女子,属于江湖中的一朵洁白的水莲花,却因一个相守而放弃了原本自由的一切。若有人问她心不心甘,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不后悔”,即使是一个人的悲戚,也还是这样的坚定的回答。真正爱过的是永远不会后悔的,女子一旦爱了就是一生一世的死心塌地,没有男子的朝三暮四。
“师妹!”燕飞天和秦耀辉听了这话之后,吃惊的吼道。事情还没有到不能回转的余地,她怎么能这样放弃?!胜儿虽然中的是毒君子秘制的毒药,但是天下之大,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总有办法的,为何这样轻贱自己的生命?!
“呵。既然皇后明白了,我也用不着绕弯子。这样拐着弯儿说话,着实有些费力呢!皇后娘娘太过天真了,怎么这会异想天开的希望王爷放过他?!野火尚且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王爷英明神武,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没有人会傻得每天在自己头顶上悬挂一把利剑,时刻担心着他会什么时候掉下来。”王爷要的不只是轩辕胜的命,慕容青青的命也不能留!
“师弟……你可以转告王爷,求王爷放过他们母子。日行一善,就算是为自己积福,杀孽太重,延及下一代,冤冤相报何时了。皇帝之位高高在上,可是高处不胜寒,到了一人孤老之时,还望王爷不会后悔而今的所作所为。毕竟冤有头,债有主。”天机老叟悲悯的说道,此一半是为了救人的情急之时,也是对他的规劝。毕竟,他当初的所作所为也是自作自受,当年的一念之差,害得师妹以及烟儿如此,难道他还不知悔过?!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天机老叟从不理会朝廷俗事,有些事情,不是能放就放得下的!王爷本不想与你为敌。识时务者为俊杰!”多年之后相见,曾经的师兄弟现在敌对,要说造化弄人,实不为过。现在,他还能按照王爷的意思这样平心静气的和他交谈,以实在是极限了。
“何苦这样咄咄逼人,你们人多,我们也不怕!”慕容子衿看着慕容青青低声下气的哀求,早已沉不住气,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面向吓人就罢了,还这样气势咄人,活脱脱一个冷心冷面之人。
兰若风想起妹妹的嘱托,以及要救皇后的决心,对着毒君子说道:“你不过是王府区区侍从,不知琛王妃在此?!琛王谋逆已是大罪,你还能嚣张几时!”兰若风故意挑起毒君子的怒气,虽然不知来人是哪里冒出来的,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趁轩辕琛不在,激怒他们,让他们自乱阵脚。
燕飞天等人听这一席话有些不知所云,难道琛王妃是真的来救人而不是和琛王串通一气来害皇后母子的?!这一想,目光通通朝捆绑住兰若烟的马车望去。几人脑海中念头一过,刚想要搜索她的身影,突然感觉周围的气势一变,不敢有丝毫懈怠,严阵以待。
毒君子原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被小辈这样出言不逊,不满早已积聚。弹指一响,“云渺七杀”蠢蠢欲动,大刀阔斧的杀过来。
毒君子始终坐在马背上望着这一切默不吭声,双眼像是没有任何焦距的望着老顽童,找不到焦点,或是只是望着曾经的人,想着前半生的事情。繁杂的经历在眼角镌刻深深的纹,满面苍痍。发出命令之后,整个人飞身跃马,加入战局。
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一场厮杀。慕容青青抱着轩辕胜不离手,“云渺七杀”分出三人对阵燕秦二人,其余四人,兰若风,温瑥和慕容子衿勉力抵抗着。毒君子和老顽童,两人旗鼓相当,现在却成了敌对。是命运偏差了轨道?是从哪里开始一切没有按照预定的方向走?是老天给他们开了个玩笑,还是一切皆有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