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放牛王道：“不要拉他，让他自己选择。”

影子松开了手。

小马握枪的手更紧了。手指已是毫无血色。

他该怎么选择？

这个时候，腹花蛇母已是开始吸食夏月如的魂魄，龙魂。

龙魂消失，夏月如将永不再醒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夏月如的身体也会慢慢腐烂。

莽蛇吞神龙，本就是一件极为邪恶的事情。

小马再不出手就晚了。

可是要是出手，不仅人会死，还救不了族人，甚至大仇也不能报了。这比杀了小马还要痛苦，但就亲眼看着夏月如死去，就如一刀一刀割在小马的身上，小马还什么都做不了。

小马的痛，又有谁能够明白。

小马没有出手。

小马的眼睛已是出现血丝。

这条路上，夏月如本就是一个牺牲品，只不过是小马的牺牲品。

小马没有说话，他竟是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直到现在，小马才真正看清自己。小马竟和腹花蛇母一样，有着腹花蛇母一样冰冷的血。

腹花蛇母已是满足了。

吞下夏月如龙魂后的她，容光焕发。

而夏月如依旧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的脸。她已经不会再醒过来。

永远不会再醒过来。

腹花蛇母吃饱后，就要睡一个美容觉。

小马已是走到夏月如身旁，托起了夏月如的脸。第一次见这张脸，是一张笑脸，现在这张脸不会再笑。

小马将夏月如交给影子。

然后，小马轻手轻脚，走到腹花蛇母身旁。再慢慢伸出手，要去拿腹花蛇母怀中的纯阳石。

小马屏住呼吸。

放牛王、影子、寻香王、柳青娥都屏住呼吸。

小马一边伸手，一边注意腹花蛇母会不会睁开眼睛。

终于。

手已放在了纯阳石上，拿起，放进怀里。

小马这才松一口气。

放牛王在远处，对着小马招手，示意小马赶快走。

小马没有走。

只见小马走向那朵心头花花王，伸手摘下。

这是陆少侠要寻的心头花，现在摘下这朵花，等同说完成陆少侠的一个心愿。

小马再将花塞进怀里。

忽觉背后气息流动。

小马已是不再动。

他知道现在只要动一下，都会非常的危险。

四下里极为安静，小马早已屏住呼吸。整个人就像是块不会动的石头。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小马忽然挥枪，朝后刺出。

一枪刺中。

正中腹花蛇母的脖子。

腹花蛇母惨叫一声，她庞大的身躯瞬间摆动起来。

接着一道残影突然一闪，是影子。

影子挥刀前来，对着腹花蛇母的头一顿挥刀。只见刀光闪动，火花四起。腹花蛇母长而粗的身躯，在空中呼呼生风。

尾巴一甩，抽飞了影子。

四下里传来了腹花蛇母的嘶叫声，震得人心头一沉一沉的。

小马一枪刺出，带着龙吟声。

这一招，正是见龙在野。

“带他们快走。”

“要走一起走。”放牛王没有要走的意思，一瞬间，已有十头牛冲向了腹花蛇母。

三人并排而立，迎战腹花蛇母。

腹花蛇母吞下十头牛，尾巴着地，整个身躯呈一条线，伸到半空中。她的肚子还是那样平坦，看起来吞下的十头牛并没有撑到她。

她的嘴巴张了张。

“好漂亮的见龙在野，你是姜止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