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

天空一片漆黑，连最后一颗星星都消失了。小马屋里的灯还亮着，人却不在屋内。

屋内的灯透过窗子，将院子里照得若隐若现。

就能隐约到看小马坐在院子里，那是先前沈新停一直坐着的地方。

小马像沈新停一样，右手搭在自己的兵器上，微微低垂着头。

整个人就一动不动，像是睡着，比石凳还要安静。

看起来，小马像是有些想念沈新停了。

刚来黄沙镇时，小马是一个人来的，先是认识夏月如。

后他在这里租了一个院子，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他对这些人，多少生了些感情。

但现在，人都走完了。

走得只剩下影子一人。

影子提着酒回来，今晚的影子决定喝一次酒。不是庆祝什么开心的事，而是听说酒可以让人不那么难过。

但影子看到了小马。

“少主。”

他发现小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以为是睡着。

小马抬头，表示他不没睡着。

“少主为何坐在这里，为什么不到屋子里去？”

“这里曾是沈新停坐着的地方。”

影子点头，他见过沈新停，也时常见到沈新停就坐在那石凳上。

但是影子不明白，这和小马坐在这里有什么关系。

小马当然知道影子的疑惑。

解释道：“一开始，还不明白沈新停为什么一直坐在这里，甚至一坐就是很久时间。他坐在这里，像是发呆。我甚至在心里笑过他。

但现在我才明白，他为什么坐在这里。”

“为什么？”

“他在修炼。”小马道：“沈新停在以冥想的方式修炼他的刀。”

小马抬头看向影子，“当我坐在这里的时候，做出像他一样的动作，我才明白他在修炼。”

影子道：“如果他是在修炼，那确实是一个刀疯。就连坐着都在修炼的人简直一点也不多。”

小马道：“但沈新停遇到了大麻烦，他不得不离开，去往一个更远的地方。”

“大麻烦？”

“是，那是一个很难应付的对手。”

“所以你在担心他？”

小马摇头，“不，我不担心他，我相信他能够应对。我只是想看一看他如何应对。”

影子道：“既然是一个很难应付的对手，沈新停一定会吃不少苦头。”

“我想是的。”

影子不再说话。

这个时候，影子已找到一块石头上坐下，离小马一丈远的距离。

波的一声。

影子打开酒坛，喝起酒。

酒香已充满院子。

小马突然开口：“你并不是一个爱喝酒的人，你却喝起了酒。”

影子道：“是。”

小马道：“我听说，喝酒的人一般都有烦心事，你有烦恼事？”

影子道：“有一点。”

在小马面前，影子没有必要隐藏。他本就是一个不太愿意活得太累的人。

要是什么事都藏在心里，那简直太累了。

小马道：“你有什么烦心事？”

影子道：“柳青娥，一个女子。”

小马道：“你喜欢她？”

影子没有立即回答，喝了一口酒后，才道：

“很难说，但她却因我而死了。我本可以不救她，这样这件事就和我没有关系。但我救了她，因为让我遇到了，这看起来好像命中注定。

我如果不去那个镇子，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小马却是突然转移话题。

“酒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