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三章

刀枫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悬崖下边仰头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崖身后是莽莽黄沙。(wwW.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山崖的的高处写着四个血红的大字:擅入者死。

刀枫心想过了刚才那片沙漠从这个猿翼山开始就应该是犬戎国的地界了吧。这犬戎国之人也真够小气诺大的一个国家竟不让人进去说什么擅入者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听说这犬戎国之人最是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真不想走进他们的国家。随即又想我这一路向北而行刚走没几天便碰上不想踏足的地方要不饶过犬戎国?心中盘算如果向西饶行得先入轩辕国再折而向北恐怕要多走几千里路;如果向东饶行虽只几百里便可进入姑射国之境可姑射国与犬戎国交界之处多为河泽行走不便因而也不宜行。没办法只有入此山向北走尽量小心不与犬戎国人碰面即可此地靠近边界深山之中人迹罕至应该不会碰到人吧!

这猿翼山方圆数百里南边与荒漠相接的即是万丈崖。猿翼山的名字就与这万丈崖有关万丈崖高高耸立直入云端崖壁笔直且寸草不生人们常说就算善于攀缘的猿猴长上翅膀也爬不上去久而久之把这整座山就叫猿翼山了。

也许这高崖真能难得住长翅的猿猴却难不住刀枫。只见他沿着峭壁飞快的攀缘而上手脚如有吸力般吸着岩石使他不掉下来片刻之间就攀了几十丈高继续向上而行。攀至“擅入者死”四个字时他嘻嘻一笑从下往上依次在每个字上啐了一口然后又兴高采烈地上行。

不到小半个时辰他便来到了万丈崖顶喃喃自语道:“世人太喜欢夸大其实这所谓的万丈崖我看只有几百丈而已。”站在崖顶极目远眺向南望去见刚才自己来的方向沙漠中远处影影绰绰隐约看到有一座大山刀枫揉揉眼睛道:“刚才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心中奇怪又看片刻那山慢慢消失不见了心中叹道:“真是奇哉怪哉!”怔了半天转头往北而去。

一路向北都是参天古木遮得林中暗无天日此时离日落尚有一个多时辰可林中却已经是昏昏暗暗。脚下踩着湿润的乱草不时被横生的藤蔓挡住去路刀枫刚开始还是用手去拨开草藤前进没一会便失去了耐心心想:“师父只说不让我御物飞行又没说不让我施用法诀。只要这万里之路我能认认真真的走过去师父就一定会满意的。”心中主意已定便抬手到胸前掐了一个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面前的草木皆自动向旁边让开在中间让出一条路来。刀枫一边念着法诀一边前行身前的草木纷纷让开而待他走过又自动合在一起恢复原来的样子。

看到自己以灵气催动出的感应周围草木灵力的“太上分神诀”如此奏效刀枫心中喜不自胜。毕竟这是学会这个法诀几年来第一次真正的应用以前师父教他“太上分神诀”的时候他很想就在自己住的枫林里试试但是师父不让他试他问为什么师父却没有解释只是神秘的说将来等到自己修为更深了自然明了。现在把这法诀用出来才现这么管用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法术师父偏偏不让用。

刀枫一路在密林中前行不时看到草丛中窜出些不知名的小兽来或者扑拉拉飞出些小虫来。天渐渐黑了下来正是百鸟归巢的时候但听得耳中鸟鸣虫吟兽吼不断刀枫不禁面露笑容心道:“比起连着几个晚上在荒漠中歇息今天算是到了天堂了。先看看有没有好点睡觉的地方。”想罢他脚下微一用力只见人影一闪他已经立在树顶之上。这株树极高站在树顶之上极目远眺视野甚是开阔见北边一眼望去全是林木只有在极远处有一抹黛色想是一座青山。西北方向和东北方向亦全是树木可是十几里之外便全遮在云雾之中。西北方向的云雾隐隐绽出蓝光东北方向的云雾却微微露出红气。刀枫心中奇怪看那云雾并非天然而成难道是有高人居于此间那云雾多半便是有人设的禁制阵法一类的东西不让人进入。

先前已经打定主意尽量不与犬戎国的人打交道看来只有直着往北走了。刀枫本想跳下树去在地上行走可又觉得那样是在太慢不如就在树上走吧。只要不是御物飞行无论是老老实实在地上走还是用轻身功夫在树上跑师父是不管的。只听他低啸一声身影闪动转瞬之间已在几十丈外迅捷无伦向北奔去。

不一会儿他突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侧耳听着前方。耳中听得淙淙的水声就在前面十几丈外可眼睛看去去明明是参天古木连一点水的影子也看不到。刀枫明白这是有人在这里摆了一个阵使这块区域从外边看来与别的树木一样。一般人走过这里受阵法外围气机牵引自然而然的绕过这片区域而无所觉自然也不会听到里边传出的流水声。若不是刀枫修为高深耳聪目灵只怕不只听不到这水声恐怕被这阵引着绕过去都还不知道呢。

既然有人布阵那这附近或者这阵中就自当有人刀枫本不想与犬戎国人碰面但是想想自己一路从沙漠而来身上又是沙尘又是臭汗最想找个水潭洗洗干净这里明明有水自己偏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犹豫半天决定先看看布阵之人是否就在阵内。

他悄悄探出神识感应那阵中是否有人觉阵中空无一人看来布阵之人仅仅是为了把这潭水给遮住。阵中无人刀枫就放下心来决定溜进阵去。

刚才他早已看出这布阵之人所布之阵实在是稀疏平常这样的阵只是最普通的幻阵只能瞒得了一般人自己可不是“一般人”。他不想把阵破掉只想溜进去洗个澡就出来况且他跟布阵之人无怨无仇这阵又不是专门针对他设的他破掉阵反而是欺人太甚。

刀枫嘻嘻一笑看准阵门走了进去左转右转时而前进时而斜退堪堪走了九九八十一步眼前白光一闪。原来满眼的树木全不见了映入眼帘的是南北两座七八丈高的石堆石堆之间是一个十余丈长四五丈宽的小水潭。绕到石堆旁边见到两座石堆上均有一道泉水冒着白气潺潺流下汇入潭中。伸手一摸潭中之水竟是温水再看石堆上流下的两道清泉一道冒着冰冷的白气另一道却是热得烫人。

刀枫叹道:“难怪有人要把这水潭摆阵遮盖起来原来这竟是天然的温泉啊难得的是这温水竟是一冷一热两股泉水混合而成的。”再仔细看看四周除了潭边的青草地就再没别的东西旁边就是密林了。他再探出神识查看现方圆几里之内没有人的真气感应虽然也想到了刚才看到的蓝雾和红雾但那两处离此尚有十里自己偷偷洗个澡就离去倒也不是很担心那里的人会来。

虽然这般想但是毕竟是自己闯入人家的阵万一被现了也实在是下不了台。为了安全起见他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紫色的东西来看起来也就三寸长两寸宽抬手将其抛了出去手中掐了个法诀。只见那紫物飞在半空越变越大颜色也越来越淡然后慢慢落下来把水潭石堆都罩住本来是实质的紫物现在却如清烟一般隐在潭水冒出的白气中。刀枫这才放下心来知道有这紫玉画屏阻隔自己的声音气息真气都不会被外边的人感知即使布阵之人来了恐怕也不会现自己在这水潭之中只要对方不是极厉害的高手。他欢呼一声脱了衣裤扑通一声跳入水中兴奋地游来游去。

如果被他师父看到如此情景恐怕又要暗暗叹息了。刀枫自从被他收养一直与自己隐居深山又被自己娇惯实不知世间修行的艰难困苦。因而便想出这万里之行的法子让其一人向北行万里不可用御物飞行之法实乃希望其能将这万里之路老老实实走过磨练一番。不过这万里可不真的是一万里恐怕三万里也不止。刀枫刚出山向北不久就遇到一片千里沙漠本是一极能磨练人的地方可刀枫身怀数种异宝修为又深这千里荒漠几天便走过除了身上多了些臭汗再没别的变化。如今又溜入别人所布阵中洗澡惬意非常没有半点远行苦修磨练的感觉。难怪如果他师父在此要摇头叹息了。

临行之前他师父本想把刀枫身上的宝物都收掉让其凭自己的本事而行。不过终究明白世事险恶刀枫涉世未深万一有个闪失可就糟糕了磨练徒弟的想法终究敌不过对徒弟的溺爱还是让他带着宝物上路了。不仅如此还又把自己炼制的宝物给了他几件以防万一。这紫玉画屏便是其中之一此宝是用晶玉门极品紫玉制成再经自己辛苦炼制又在其上刻了阵图实乃防御功能极强的宝物。如今却被刀枫用来做“澡潭”的帏幕屏风真个是大材小用了。

刀枫在潭水中玩够了才钻出水来穿好衣裤躺在潭边的青草地上嘴里叼着根青草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夜空呆。浑然忘记了自己还在别人的阵中而且刚进来之时还坚定地说洗个澡就离开的。也许是这里是在是太舒服了或许是这几天走下来确实有一点累了早已经是“神满不思睡”的他突然觉得很瞌睡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仿佛置身冰窖彻骨的奇冷侵入骨髓眼前影影绰绰似乎有人在叫喊却听不见喊的什么也看不清是什么人在眼前。不知过了多久那奇冷又转为奇热似乎又身处火炉之中浑身上下被烈火炙烤痛入心肺又是一段煎熬。紧接着听得一声惊呼声音凄厉悲痛欲绝似乎是个女子的叫声。突然感觉头顶一麻似乎被什么东西劈中浑身剧痛“啊……”一声惨叫……

刀枫一个激灵醒了过来那声惨叫是从他口中出的。他一下坐起身来举目四顾现自己还好端端的坐在水潭边的草地上再抬头望天才知自己这一觉睡了一夜现在已经快倒黎明时候了。“又是这个古怪的噩梦。”他喃喃自语。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梦境老是出现梦好也便算了偏偏在梦里一会冷一会热又被东西劈疼的不得了心里郁闷之极。平时很少睡觉可一睡觉吧就做同样的噩梦真是不爽。

“唉……”

刀枫本以为这声长叹是自己所因为自己心情确实不是很好。可突然意识到刚才的那声叹息是别人的声音。心中稍稍有点惊惶感觉就像自己是个偷东西的小贼在翻箱倒柜时突然听到主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四处看看却看不到人影难道用了隐身法?神识悄悄外探潭边没有丝毫真气的感应阵外的树林中近处也没有。难道……是千里传音?随即想到了东方和西方的那两片神秘的迷雾。

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到:“你个死胖子叹什么气?这个臭小子居然在我们的水缸中洗澡害我一不小心喝了他的洗澡水。即便把他碎尸万段也不为过你不要为他惋惜那是他活该如此!”

“水缸?”刀枫差点笑出来原来这里是那个老头的“水缸”他喝的是这里的水啊。想到昨晚自己在人家的“水缸”中惬意的游泳洗澡真是有点说不出来的好笑。“还好昨天没有在水潭中撒尿否则他的‘水缸’岂不是成了我的‘便盆’?”心中这般思索脸上也微微透出点笑意来。不过突然又想到自己确实不对可那老头因此便要把自己碎尸万段也太过分了。听他语气旁边还有个胖老头这两人在远处便能看穿紫玉画屏里的自己修为一定极深心中不免有点惴惴。

只听得那老头喝道:“臭小子还不快出来受死!”

刀枫一阵沮丧被这老头一口一个臭小子的骂着是很不爽而且听他的语气竟是非杀了自己不可。暗想这老头既能看透紫玉画屏功力自然非同小可万一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可怎么办才好?不如赶紧冲出阵去向北疾飞料得他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紧追不舍况且即使他真的追来也不见得就能追得上自己对自己御物飞行的本领还是颇有自信的。御物飞行?糟了!出山前答应过师父无论如何也不会使用这御物飞行的法术的师父当时还笑着说我到了危急时刻一定会把这话抛诸脑后驾着法宝逃之夭夭了自己还信誓旦旦的说无论如何都会认认真真走完这段路的如今怎能拉下脸面自毁誓言。心中焦急起来自己虽然觉得修为很深很强法术也很玄妙精湛可法宝无眼啊万一跟这老头争斗有个好歹那可真是亏大了。诸般念头在脑海中闪现想着种种逃跑的法子土遁?木遁?隐身?不行啊这些法术的效果比起紫玉画屏的隐形效果都差多了怎能瞒得过这老头眼睛。

虽然想了很多但在脑海中也只是一闪念耳中听得那老头又喝道:“臭小子你再不出来老夫可要毁了你的宝物捉你出来了!”刀枫心中一惊这脾气暴躁的老头恐怕真的说到做到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出去看看免得好端端毁了一件宝物。随即说道:“我出来便是你叫唤什么!”刀枫跟着师父多年师父对他十分溺爱更兼师父性格甚是洒脱不拘泥于俗理因而刀枫虽然十分的尊敬师父可在平时的交往谈话中语气就像跟自己同辈兄弟一般。这个习惯一时改不过来对着这个恨极自己的高手老头微带埋怨的话语脱口而出也没觉得丝毫不妥。

却听得嗤地一声轻笑却非刚才那老头所想是那个“死胖子”在笑。果然那说话的老头本对刀枫的无礼极为生气待听得那胖子的讥笑叫道:“死胖子你笑什么?”那胖子却是不理又冷哼一声听来甚是轻蔑。那老头似乎恼羞成怒“你是笑我没本事毁这臭小子的宝物要骗他出来吗?”老头脾气暴烈又甚是孤傲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也不怕刀枫听到。

刀枫刚准备收了紫玉画屏听得老头的话语刚准备掐法诀的手又放了下来笑嘻嘻地说道:“原来你这老头是破不了我的宝物想让我收了宝物出去较量啊?那你直说不就得了非要那样吓唬我。好我就让你一让我收了宝物咱们再‘公平’的较量!”他特意把“公平”两字说得很重。心想如果自己听了他的话就躲在画屏下不敢出去也显得自己胆子太小虽然自己不想打架但可不是真的害怕了别人。可若真出去吧又怕不是老头的对手。听那胖子的冷哼似乎老头对这画屏真有几分忌惮不如故意托大显得自己是让了老头一下才收了宝物料得那老头心高气傲定然受不了如此激将之法。果不其然那老头气急败坏的叫道:“谁说我破不了你的那个烂玉牌?我是不忍心就这么坏了一件宝贝!你不要收了玉牌让你看看爷爷的手段!”又是一声冷哼显然还是那胖子所。那语气谁都听得出来是不相信老头真有这本事。

老头怒喝:“臭小子老夫本想饶了你那玉牌如今却是非废了它不可!死胖子讥讽我对付不了你的烂牌子我便要在它挥最大威力的时候打碎它。老夫废了玉牌再劈了你你死之后可别把仇记在我头上是这胖子让我杀你的!”那胖子听得这话也不言语。

刀枫这会真的有点害怕了生怕老头真的毁了紫玉画屏。这可是临走时师父交给自己的宝物还不知道到底有多强的防御能力万一被毁了可怎么向师父交代啊不如就收了吧我就不信我以前的那些宝物就不是这老头的对手。心中想罢便掐了法诀轻叱一声“收”紫光聚拢瞬间化作一个小小玉牌回到刀枫手上。口中说道:“那可是你说的你说一定要先毁了玉牌再杀我现在我把玉牌收起来你毁不了它可别食言先杀我!”刀枫害怕的是紫玉画屏被毁害怕的是打架会输可不真的是胆小怕事之人。他先用言语挤兑住老头料想老头修为精深定是一位前辈高人当不会言而无信。

听得又是一声轻笑传来是胖子在笑。那老头甚是下不了台喝道:“我巨竹老人还会怕你不成你快把那玉牌抛出来让我毁了它!然后再让我杀你……”话说完也觉得自己说的话矛盾多多现在这种情况下谁会傻得再把玉牌抛出来。刚才自己又夸下海口非要在玉牌挥最大威力的时候打碎它如今这小子干脆收起来不用这可如何是好?转念又想平时所见的玉多是白玉碧玉今日这臭小子的玉却是紫玉且不说那玉上所刻阵图威力如何单只看那紫气氤氲便知绝不好对付自己偏偏对阵法几乎一窍不通。要真的动起手来臭小子虽然跑不掉可他一味躲在玉牌所布的阵法中不出来我也真的拿他没办法以自己的身份地位对付不了一个后辈传出去不免丢光了脸面。如今这小子脑瓜聪明及时收起了玉牌我虽然杀不了他但终究是他怕了自己也不丢什么面子。

刀枫问道:“巨猪老人?难道您老人家养了一头很大的猪吗?”他也真算得是得寸进尺若这巨竹老人真是凶残嗜杀之人哪里还管什么先毁玉牌后杀人还是先杀人后毁玉牌如他这般无礼早就杀将过来了他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来生怕对方不出手似的。其实也并非刀枫狂妄自大存心戏弄而是他性格使然明明听到“巨猪老人”这么古怪的名号如若不反问出来憋在心里会很难受的。

巨竹老人显然很是生气怒道:“是竹子的竹不是猪!”刀枫这才释然。巨竹老人看到刀枫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才明白刚才刀枫并不是存心给他难堪而是真的听错了突然觉得这小子也不是可恶到极点心中怒气稍微缓了一缓。却听得刀枫说道:“你是哪里人啊怎么口音这么怪?不过我觉得还是‘巨猪老人’这个名号更响亮一些也更又气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