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期来日

萧持盈低头无声轻笑,可下一秒却惊得睁大眼睛,睫毛乱颤。

“陛下……”

那声音有惊有急,还带有几分隐晦的羞愤。

听到动静的周福瞥过一眼,心道一声哎呦,立马转头拧开脖子,在石亭口装得眼盲耳聋,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

而亭中,嘉平帝撩开一侧衣袍半蹲在萧持盈面前,也不管自己的袍脚是否会落地,只抬手小心拢起对方被雨水打湿的衣裙,碰上那湿凉的缎面绣鞋。

萧持盈想躲,却被对方温热的手隔着罗袜,捏住了脚腕。

“出行时可有带替换的鞋袜?”

萧持盈一时间紧张得额间冒汗,帷帽下的面颊发红,手里还汗津津地紧紧攥着竹筐和花环,声音轻而浅,带有几分羞恼,“不、不曾。”

还不等嘉平帝动作,萧持盈先有些警惕地问:“陛下想做什么?”

嘉平帝漫不经心地用虎口轻卡那只绣鞋的软底,只缓缓问:“夫人可知朕对你的心思?”

萧持盈未曾想到今上会如此直白地挑开,她如受惊的鹿,下意识想缩腿,却正好将嘉平帝的手夹在了脚腕**。

男子体热,春雨后周身微寒的萧持盈更是被烫的小腿微微一颤。

见状嘉平帝并不抬头,只慢条斯理地一边握着萧持盈的脚踝,一边将那湿了绣鞋褪下,“看来是已经知道了。”

萧持盈神色藏于帷帽之下,齿尖咬着下唇,有些艰难道:“陛下,我已嫁人。”

“朕知道。”

……

潮潮的绣鞋被放在一边,就连湿了半截的白色罗袜也不曾被放过,嘉平帝随手解开几乎被他体温熏干的外袍,一侧垫于萧持盈足下,另一面正好叠起,盖在了她冰凉的脚面上。

绣痕蹭过足背,原先垂下视线的帝王缓缓掀起眼皮,分明是半蹲的下位姿态,可抬眼间却有种步步紧逼的强势。

他道:“可朕也知,那位夫君早已亡故。”

不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另一个世界……嘉平帝在心中喟叹,他无数次都由衷地希望夫人另一个世界里那位名义上的夫君,是死的。

此刻一层朦朦胧胧的皂纱挡在萧持盈和嘉平帝之间,可她却觉对方的眼眸深沉到几乎将她吞没,似乎这一刻,他才稍稍展露出自己作为上位者的侵略性。

但他依旧很小心。

他选择以仰视的姿态告诉萧持盈他的欲求,于是这层侵略性也变得温和很多。

萧持盈喉间发涩,却见原先气势上有些步步紧逼的人缓了神情,只起身净了手,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来,“夫人,喝茶压惊。”

萧持盈面色微冷,不欲说话。

便是此刻面对的是皇帝,不应该意气用事,可萧持盈却实在有些憋闷,就好像一切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嘉平帝忍不住笑,“夫人生气都这般温和的吗?”

面前的人唇瓣紧闭,指尖似是因为情绪而细微颤着,正死死握着那竹篮,印出一圈红痕。

嘉平帝面色一凝,单手略施巧劲便拿开了那竹篮、花环,用略深一个色号的指腹,一寸寸展平对方那雪腻柔软的掌心。

“夫人,气归气,但别拿自己的身体撒火。”嘉平帝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