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看着那红色的鲜血不住地往下流,这个时候,她的心里竟是特别地想念一个人。现在该不该回王府呢?就这样回去,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萧逸宸这个回来了没有?
后面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现在,他们一定要摆脱那群追兵,不能让他们跟到王府里,这样对萧逸宸是极为不利的!
黑暗的树林里,一批快马正在前向奔跑着,他们离京城已经越来越远,婉歌也不知道这条路是通向何方,她的手上仍旧是钻心似的痛,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齐放看到婉歌微变的脸色,问道:“姑娘,我们应该要尽快找到医馆!”
婉歌强忍着剧痛,整个人神情冷肃,“不用,想办法从另外一条路,送我回三殿下的府上!”
齐放虽然惊讶,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身后又传来一阵一阵窸窣的脚步声,而且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婉歌屏住了呼吸,接着他们听到一声巨吼,“追到他们,赏金一万两!”
糟了,他们肯定是料到他们两个人会走这条路,所以早在这里设下了埋伏,不过这里也这一条路是马车能过的,其它的小路,太窄,加上又是晚上,根本就没有办法摸索着前行。
婉歌跳了下来,“看来,这匹马,我们暂时不能用了!”
齐放的眼中,一道闪过一道琉璃般的色泽,他说道:“姑娘,往这个方向,沿着这条小路,可是走回京都的大街上。”
他勒紧了绳子,“今天多谢你,若不是为了我,或许,你就不会遭受到连累!”
说到底,自己并不是完全为了这个少年,还有一半是为了萧逸宸,也是为了她自己出一口恶气。
齐放目光灼灼,他看着婉歌,神色坚定,“姑娘,多谢你的救命之恩,现在就让我来为你做点事吧!倘若你拒绝,可就是看不起我了!”
婉歌张了张嘴,发现他的身影已经远去,她想对他说,不管怎么样,都要活着,将来有机会,你可以报仇,甚至可以出人头地。
祁御寒,这一次,我牺牲了这么多,一定要帮逸宸将你的势力减弱。
婉歌转过身,朝着小路,慢慢地独自走去,手上的鲜血还在汩汩地流着,手上的蚀骨刀她都不敢去拔,逸宸,一定要快点回来。
天空下起了小雨,婉歌差不多已经走了半个时辰,黑夜里没有光,她看不见,只能摸索着前行。而在她看不见的对面,同样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找寻着她,一身月白色的长袍上已经沾满了黑色的灰尘,他的手中打着一个灯笼,散发着微弱的火光,婉歌看见了远处那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萧逸宸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她咬了咬牙,心底里不知道怎么的,涌上了一阵酸楚,她轻声地唤道:“逸宸!”
萧逸宸的身躯微微一怔,他的足尖一点,飞速地朝着婉歌飞来,然后紧紧地,紧紧地将婉歌搂在自己的怀里,他的身躯有了一丝颤抖,似乎要将她融入到他的骨血之中,她感受到了他来自心底的惶恐。
“逸宸,不要担心。我没事儿!”
熟悉的气息,一样的温暖,她将自己的整个身躯都靠在萧逸宸的怀里,全身的重量都附在了他的身上,则是一种对心爱之人的信任。
雨水冲洗着她手上的手,萧逸宸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他皱着眉头,低下头,看着婉歌受伤的手,看到了那手上插着的一把蚀骨刀。
萧逸宸的身子明显一僵,他将婉歌横打抱起,那双从来都是温柔笑意的眼睛里,好似笼罩着一层冰霜,他萧逸宸拿命来爱着的女人,竟然被祁御寒所伤害。他的目光像青锋一样,看似沉寂却冷冽摄人。
婉歌自是感觉到了萧逸宸的变化,她抬起左手,搂住了萧逸宸的腰,“逸宸,不要怪罪任何人,这是我的意思,况且,我知道,只要有你,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萧逸宸的眼中涌起了复杂之色,他低下头,吻了吻婉歌的发丝,“歌儿,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了!什么都不需要你做,你只要好好地留在我的什么就可以了!”
婉歌靠着萧逸宸的肩膀,靠着他,她的心中能够寻到温暖和安心。
渐渐地,婉歌熟睡在萧逸宸的怀中,这个傻丫头,他需要她去以身犯险么?不需要啊!他之所以会隐忍到现在,只不过是,时机还未成熟。
他们暂时还不能够回王府,这样会暴露他们的踪迹,萧逸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抱着婉歌,脚尖一点,一定要尽快为婉歌解毒,拔刀。
在知道婉歌被被黑衣热掳去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慌,比他失去母亲的那一刻,更让他觉得痛楚。那浓重的血腥味儿,竟是比搁在他自己的身上更让他觉得难受,他很想骂她,很想重重地惩罚她,可是,他舍不得。
听知道了她的消息,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往京都,整整三天,他都没有合过眼。
竹林里的小屋,点燃了微弱的灯光,他将她轻轻地放在榻上,抓住了她的胳膊,按住了她身上的几处穴位,将自己体内的真气杜入到她的体内,源源不断的热量在婉歌的身上游走,手臂上那尖锐的疼痛几乎让她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她的额头上有着汗水不断地往下流,没有人想到,萧逸宸竟用自己的内力将那用玄铁打造的蚀骨刀化为了粉末。
她身上的毒血,也被萧逸宸用内力逼了出来。萧逸宸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水,他将一颗药丸放入了婉歌的嘴里,然后从自己的身上带出了一个小瓶子,将瓶子中的粉末倒在了婉歌的手肘上,白色的粉末有一股刺鼻的味道,一股钻心的疼痛让婉歌皱起了眉头,她惊醒,看到了萧逸宸那微白的脸色,然而,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原本裂开的皮肤正在慢慢地愈合,她手臂上的肌肤变得几乎和以前一样白皙。
婉歌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肌肤,有些不可置信,她问他:“逸宸,这药粉是怎么来的呢?”
“自然是提炼而成,灵山上麒麟身上骨头的骨灰,东方海域海底下的千年灵草,估计是千年难得一遇,还有雪山上的银杉树。”
听萧逸宸说的或许很轻巧,不过婉歌知道,每一样东西都是极为难得的,更不要说还同时得到那些东西,再用它们炼制成药物,几乎是天底下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的。
萧逸宸搂着婉歌,“歌儿,这以后再也不要让我担心了!”
淡淡的暖意从婉歌的心底升起,“没有以后了。”
次日清晨,萧逸宸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回到了京都,婉歌自然是和他同坐一辆马车,不过,因为他奉的是皇帝的命令,没有人敢拦住他们的脚步。
还没进入到王府里头,萧逸宸便接到了皇帝的圣旨,他看都没有看,因为他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朝堂之上,皇帝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他问道:“太子,昨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倒是就当着三王妃的面,好好地说一说!”
祁御寒纵使平日里再狂妄、目中无人,不过他面对皇帝的时候,还是行了礼。
他的目光冷冷地斜视着婉歌,嘴里冷哼一声,“昨日儿臣的府中遭遇刺客,那刺客是一名女子,而且,与三王妃相仿!”
祁御寒没有明说,不过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怀疑那名刺客就是婉歌。
萧逸宸的眼里没有了笑意,有的只是一片平静,当萧逸宸越是平静的时候,这个时候,才是他越愤怒的时候,他看着祁御寒,淡漠地问道:“太子确定晚上看清楚了?没有看走眼?这事情有关歌儿的声誉,倘若这一切都只是你编造,因为针对我,而将矛盾对准我的妻子,这件事情你又该怎么解决呢?父皇又该怎么处理呢?”
萧逸宸的话掷地有声,他的话里威胁意味极重,如果祁御寒的话里有丝毫的不对劲,那么他就必须要付出责任。
祁御寒的目光中散发着寒意,三王妃被他的蚀骨刀所伤,必定会留下痕迹,况且,在短时间内,根本就没有办法消除,这一点,他非常确定。
他抬眸,看着婉歌,目光中也掩饰不了那股傲气,“昨天女刺客潜入儿臣的府中,想要刺杀儿臣,武艺高强,儿臣险些被她害死。但是,她逃走的时候,被儿臣用蚀骨刀伤到了手!”
祁御寒脖子上的皮肤还没有完全恢复,他掀开了衣口,那里正布满红星点点。
萧逸宸平静的双眸里有了一丝杀意,这是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的杀意,险些无法控制。
真是说谎都不打草稿,明明是这个祁御寒想要用她来要挟萧逸宸,在半道上刺杀她,现在却说成了自己是最委屈的那一个。
祁景天的目光落在了婉歌的身上,“三王妃,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婉歌笑了笑,她说道:“真是可笑,堂堂的木槿国太子含血喷人,作为未来的储君,说话做事都没有实事求是,我真的很难相信一个国家若是交给你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昨天下午,我不过是去了城外的寺庙里给殿下上香了,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王府里头,都没有踏出过王府半步,全王府的人都可以替我作证,请问太子殿下又怎么能够信誓旦旦地肯定我一定是那府中的那个刺客呢?”
祁御寒的面色一沉,他冷道:“三王妃说得再多都没用,因为你府中的人都是自己人,他们肯定会为你开脱了!”
他的目光直射婉歌,“你敢不敢将你的手肘露出来?让大家瞧个明白?”
祁御寒自信满满,婉歌受了伤,这一次,她必然是输定了。从来没有人中了他的蚀骨刀,手上不留下半点痕迹的。
看到祁御寒那势在必得的模样,婉歌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之间,她的脸上忽然露出了害怕的神色,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紧张听到祁御寒提到这一个,她的身子朝着萧逸宸的怀里靠了靠,没有人看到她垂下的眸子里闪过的一抹狡黠。
萧逸宸顺势地搂住了她,看向祁御寒,问道:“太子殿下非得这样做吗?”
祁御寒看到婉歌害怕的模样,眼中愈发有些得意之色,“当然!”
萧逸宸又问道:“太子殿下以什么担保呢?”
祁御寒的目光寒蛰,“今日本宫可以以太子之位作担保!”
婉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萧逸宸的脸上还是很平静,几乎没有半点情绪。他走到祁景天的面前,白色的袍子翻飞,接着,他跪在了地上,“父皇,君无戏言,既然太子今日以他的储君之位作担保,还请父皇作证!若是婉歌不是他府中的刺客,就以他所说来负责任吧!”
祁景天没有说话,用太子之位?是否太过呢?而自己的三儿子是不是又太认真了?
祁御寒上前一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父皇尽管可以作证!”
好,很好,这就是一场赌博,有输有赢!
婉歌走到了皇帝的面前,“父皇,我可以用我的人头担保,我没有。”
她看着祁御寒,极力地掩饰目光中那抹厌恶的情绪,“太子殿下,请问我应该是露出左手呢?还是应该露出右手?”
祁御寒没有丝毫的犹豫,“右手!”
婉歌的表情很淡定,只是露出手肘而已,确实没有什么,而且,在木槿国,一向民风比较开放,尤其是在夏天的时候,女人的穿着几乎已经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露骨,裙衫透明得都可以看见里面的白色山峰。
婉歌捞上了袖口,洁白如玉的肌肤上,没有丝毫的瑕疵,更不用说还有疤痕了。
祁御寒的目光中有着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她明明中了自己的蚀骨刀,怎么可能手上没有疤痕呢?
“不可能!”祁御寒大喊道:“在左手!”
“你确定?”婉歌反问道。
祁御寒肯定地说道:“确定!”
祈御寒啊祈御寒!你还真是蠢得可以了!婉歌撩开了左手的袖口,依旧是那样,没有丝毫的伤痕。萧逸宸的目光变得很深邃,眉宇深沉无比。
祁御寒一双眼睛肿有着滔天的怒气,“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了她手上的伤痕,不可能没有伤疤的!”
“不要再闹了!”祁景天开口说道:“御寒,你今天冤枉了三王妃,还不向三王妃道歉?”
“道歉?”婉歌扬起了声音,“父皇,太子殿下提出了这么无理的要求来逼迫我证明自己的清白!难道就是一句道歉就可以解决的吗?”
祁景天似乎还想着替祁御寒辩解几句,“不过是玩笑话,何必当真?”
祁御寒的脸色有些发白,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他实在想不通有太多的想不通了。
“父皇是不是忘了之前所说的君无戏言了?”婉歌并不打算放过祁御寒。
祁景天的脸上微微有些尴尬,他回避了婉歌的问题,“逸宸,这件事情朕做主,让御寒给三王妃道歉,如何?”
萧逸宸的神色很平静,婉歌在祁御寒的身上吃了亏,而祁御寒似乎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以他那高傲的性子,他怎么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婉歌道歉呢?
他没有说话,目光望向婉歌。
这件事情既然是皇帝做主,那么她的态度也不能太过坚持,否则那就是拂了皇帝的颜面,她的目光含着几分鄙视和嘲笑,她看着祁御寒,“太子殿下,都说了不是我,为什么你还是不肯相信呢?还用自己的储君之位做担保,这都让我不知道说我说什么好了。”
就是要故意激怒他,她看了看他愤怒的双眸,再次讥讽道:“不过都是自家的人,就算是你不守承诺,反正又暂时不会传出去,也不会丢了你的脸。如果你当着父皇的面,诚诚恳恳地向我道歉,那么这件事情,我就暂时不追究,如何?”
祁御寒的脸色越来越铁青,他觉得婉歌那嘲讽的笑容变容特别刺眼,他怒道:“胡说八道!一定是你用了什么障眼法,将伤口遮住了!”
祁御寒高大的身子猛地向婉歌扑来,他没有办法再忍受胸口的怒气,他的尊严被婉歌如此践踏,堂堂的太子殿下竟然动起手来。
婉歌觉得自然不用自己出手,这个时候,又何必浪费自己的力气呢?
萧逸宸面色微沉,他一手揽住婉歌,迅速地往后退,另一只手,卷系着强大的掌风向着祁御寒打去。他的眼睛里很平静,可是那平静的面容却让人感到发寒,像是压抑了某种汹涌澎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冲破堤坝一样,婉歌知道萧逸宸生气了,在感受到他的情绪之余,她的心底里又有了丝丝的温暖。
萧逸宸从来都是面带着温柔的笑意,此刻,他微微抿着嘴,身上的那种不怒而威的气质散发着凛然的气息,低沉之音掷地有声,“是可忍孰不可忍!你当着父皇的面污蔑我的妻子,并且信誓旦旦地做担保,父皇为你开口求情,原本还想着饶恕你一回,可现在你不但没有知错之意,反而还有了害人之心。言而无信、不仁不义,我若是容了你这样的兄长,恐怕全天下的人都会耻笑!木槿国若是容了你这样的太子,其它五国都会轻视!”
萧逸宸虽然骂的对象是祁御寒,可是,他也是说给皇帝听的,话外之话已经是很明显的了,皇帝若是再维护他,就是将国家陷入不义了。
祁御寒被激怒,他还想再动手。
“你以为朕真的不敢废了你吗?”祁景天的一声怒吼,似乎唤醒了祁御寒的理智。
他的动作一僵,似乎在回味着皇帝的这一句话难道说父皇真的会因为这件事情儿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祁景天看了看平静的萧逸宸,目光变得幽深,他说道:“你以为你有方家罩着?有南宫家族护着,朕就不敢废了你?”
祁御寒的心中慢慢变得豁然,父皇说出一番这样的话,难道说他是已经动了这个心思?难道说他下一刻想要对付的人就是方家和南宫家?一丝恐惧在他的心头升起。
祁景天的目光扫过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吼道:“来人,将太子殿下给朕压下去!让他去佛堂面壁思过,将所有的经书抄写一百遍!”
原来皇帝也是动了废太子的心思,只不过是他畏惧着太子背后的方家和南宫家的势力,所以,面对着太子的嚣张狂妄,总是有几分容忍。
尤其是南宫家族,更是木槿国的四大家族之一,其盘根错节,上到朝廷,下至郡县,若是一下子连根拔起,似乎要耗费不少的精力,更重要的是还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祁景天看着萧逸宸,他从拿出了一卷文书,“逸宸,这卷文书你要好好地看一看,联合千人,进行署名,那么整个方家和南宫士族,就算不想倒台都难了。”
萧逸宸接下那卷文书,心底并不平静,这件事情如果他去做,那岂不是将他推向了风尖浪口,成为了方家和南宫家的敌人?
他平静地问道:“父皇为何将件事情交给我去做?”
祁景天微微沉吟,“自然是信得过你,你做事让朕很放心!”
萧逸宸手握着那卷文书,平静的双眸里显得异常深邃,看不出他在什么,许久之后,红润的嘴角扯了扯,许久之后,他才将文书收回了盒子里,牵着婉歌的手淡然道:“父皇,对于太子,儿臣是一定要有个说法的,和这卷文书无关。”
祁景天没有正面回答萧逸宸的问题,“朕不是已经给了你说法吗?任何时候,都不要忘了你们是亲兄弟,朕不希望看到朕的儿子们互相残杀!”
萧逸宸握着婉歌的手微微一紧,他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婉歌已经打断了他的话,她抢先说道:“父皇放心好了,逸宸心性平和,是不会与他们起冲突的,除非是,对方欺人太甚。父皇已经将太子重重地惩罚,确实给了我们一个交代!”
天色暗沉婉歌上前向皇帝告辞,“父皇,天色渐晚,我们就暂且不打扰了!”
皇帝已经是动了心思的,虽然没有明说,可是从这件事情上也看得出来。他并不想再留着太子了。皇帝开口了,自然也还是要给他一个面子的。婉歌并不希望萧逸宸为了她,而和皇帝气太多冲突。
走出皇宫以后,婉歌竟是觉得有些讽刺,皇帝想要对付方家和南宫家族,却利用萧逸宸做幌子,萧逸宸自是要对付祁御寒,事情要做,但是绝对不能让萧逸宸出面,否则就是将自己推向那风尖浪口,成为众矢之的了。
她问道:“逸宸,关于这份文书,你有没有想到合适的人选呢?”
“只要方家和南宫家族一倒,太子在朝廷中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靠山了,之前就因为他的锋芒毕露,狂妄嚣张,已经树敌太多,届时,就算是不用我出手,太子也无法立足。”萧逸宸的食指轻轻地揉着婉歌的掌心,“歌儿,你可有想到合适的人选?”
既然要做这件事,那么自然交给祁御寒的敌人去做,更好,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张比女人还精致的白皙脸庞,齐放?或许,这件事情,他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回到王府里头,婉歌写下了一个名字——齐放,还大致地将他的外貌稍作叙述。
婉歌将纸条递给萧逸宸,“逸宸,你去查一查这个人!”
门被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外慢慢地走进来,眉清目秀的少年,带着几分害羞的目光。
姐姐嫁的人,终是自己喜欢的人,他也替姐姐高兴。
“姐姐,你没事儿就好。”沐飞扬的眉目之间染上了喜悦,他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飞扬,你放心就是了,姐姐不会有事的。”婉歌的目光落在了萧逸宸的身上,“飞扬,这是你姐夫。”
沐飞扬讷讷地叫道:“姐夫!”看到姐夫待姐姐这样好,他的心中也替姐姐高兴。
萧逸宸笑了笑,沐飞扬果真和以前一样,虽然个子长高了些,但是性情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飞扬,我替你找好了两位师傅。往后每逢单数的日子你就跟着你梁大哥学武,每逢双数的日子,就跟着顾太傅学习四书五经。”
沐飞扬的眸光登时闪闪发亮,“真的吗?”
“当然不会骗你!”
沐飞扬惊喜万分,“谢过姐夫了!”
不到片刻,梁峰便拿着有关齐放的资料放到了婉歌的面前,萧逸宸身边的人,果然是训练有素。
“飞扬,姐姐和你姐夫还有些事情要谈,你要去和两位师傅多多交流,明白吗?”
“嗯!”沐飞扬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如今,沐飞扬也总算安全了,曾经放在她心头的那块石头,也总算落下。婉歌低下头,翻开那一页页纸张,眼中有着欣喜,“原来齐放竟然是温州齐县令的小儿子,看来,这一次我们的事儿要好办多了。”
萧逸宸看着婉歌清秀的容颜,拉着婉歌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他问道:“你认为合适的人选就是他?”
婉歌点了点头,“这个人很讲义气,更重要的一点,他的父亲是温州的县令,和百姓沟通应该是比较方便的,更何况,祁御寒又是他的仇人,能够有扳倒他的机会,他是不会放过的。”
萧逸宸搂着她,问道:“歌儿,你怎么就确定他是值得可信的?”
和齐放的接触不多,但是有一点她确实了解,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在最危险的紧要关头,他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而让她先走。
“因为我了解!”
萧逸宸的眼睛很平静,他怔怔地看着她,“歌儿,你认识他多久了?就这么地肯定?”
婉歌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你不会是?”看着他,微微停顿,“吃醋了吧?”
萧逸宸没有说话,却是用他的动作,告诉了他心底里的想法。
他猛地吻住了她,相比于之前来说,他今天的动作有些霸道,好一会儿,萧逸宸才放开了她。
看着婉歌微微发红的嘴唇,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摸,“歌儿,要信,你也只能选择相信我。”
婉歌顿时间觉得他有些好笑,面前的萧逸宸和外界的传言很是差的太远了,和她初见时也大相径庭,不仅隐藏得极深,而且,还有点霸道,爱耍无赖。
“我这可是为了让你事半功倍!”
萧逸宸对着她的脖子轻轻地啃咬一口,“歌儿,只要你好好地呆在我的身边,做我的女人就可以了!”
婉歌被他咬得有些痒,有些轻微地疼痛,忍不住往他的怀里钻。
“没有想到你竟然给飞扬请了师傅,是先都没有和我商量一下。”
萧逸宸的眼中狐狸笑意不减,“怎么,歌儿你不满意么?”
“满意是满意!”婉歌抬起手抚弄着他胸前的发丝,“你总是让我这样意外。”
他什么都没有说,却将她最需要的东西留给她,暗地里留着人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的身边,将这一切都做得很隐秘,很细心。她从心底里,也感受到他对她的用心。
萧逸宸紧紧地将她搂住,声音里有些暗哑,“歌儿,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
他身上传来的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的身子燃烧,就算是她不记得,可如今,他身上传来的异样,她也明白。
他们虽然已经成亲了,但是还从未真正地在一起过。看着他灼热的目光,感受到他身体的坚硬,她故意问道:“逸宸,你是不是很热?需要我帮你吗?”
萧逸宸将火热的唇角移到了她那圆润的耳垂边,轻轻地啃咬一口,“是!现在很需要你的帮助!”
一道异样的触感传遍了婉歌的全身,身体微微颤抖。
“梁峰,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打扰我!”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梁峰自然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一张冷清的脸,微微有些泛红,“是!殿下!”
萧逸宸的双目变得灼热,他将她横打抱起,搂在怀中,嘴角荡漾着摄人心魂的笑意,“歌儿,这一次,无论如何,你都逃不掉了!”
今天,才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新婚之夜。
萧逸宸的目光灼热,他温柔地将婉歌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对视着她的双眼,伸出双手,慢慢地勾勒她娇美的轮廓,感叹道:“真美!”
婉歌笑了笑,望着近在眼前的,那张俊美的容颜,她伸出手,挑起了他的下巴啊,“逸宸,你也很漂亮!”
漂亮?这个女人竟然用漂亮这个词语来形容他?萧逸宸的额头上顿时一黑,他低下头,再一次吻住了她。
温热的气息缭绕着她的全身,心底的烈火在渐渐地燃烧,似乎有着某种情感迅正在迸发发。
柔软的唇附上了她的,仔细地品尝,空气当中弥漫着微微的喘息,一波又一波涟漪,侵袭着她的脑海,只剩下那炙热缠绵的吻。
他的唇从她的嘴角移到了漂亮的,如羽翼一般的睫毛上,体内想要爆发的情感越来越浓厚。
微凉的手指在她的身上来回游荡,点燃了她身上的每一处火焰,一处似火,一处似冰。他额上隐忍的汗水坠落在她的香肩处,惊起了她身体深处的痉挛。
婉歌攀着他的肩膀,眼中渐渐地有了迷离之色。恍然间,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落下,只剩下了身上的那件肚兜。
这个家伙一点儿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斯文,优雅高洁,骨子里,也有着另一半强势的占有欲。
炽热的手掌挥向了她的腰间,抚摸上了那柔软细腻的肌肤,伸手一挑,最后一道屏障。萧逸宸的目光落在那美丽山峦之上,她的耳边散发着他低低地笑声,“歌儿,我早就想要这样占有你了,一直想了很久,等了很久,你总算让我如愿了。”
他的身体覆了上来,嘴唇贴上了她的身体,轻轻的,柔柔的,尽管他很想很想,可是,他们都是没有经验的人,这前戏总得做足。
喘息、娇吟,交融在一起,仿佛动人的音乐。
身体上传来的酥酥麻麻的触觉,淹没了她的理智。
婉歌抓开了他身上白色的亵衣,直到两人坦诚相见,她的嘴角有了一丝浅笑,“这样才公平!”
黑色的发丝纠缠,暧昧缠绵。
“逸宸,轻一点!”婉歌勾住了他的脖子,柔声地说道。
“歌儿!”萧逸宸一声呢喃,“我会的!”
他的声音温柔,柔情似水。
在他温柔的爱抚下,她的身子慢慢地放松,忽然身体内有了一丝疼痛传来,婉歌下意识地就想要去推开眼前的人。
萧逸宸早已做好了准备,修长的腿压住她的下肢,将的双手捉到她头顶上,用他的唇封住了她的声音。
萧逸宸的动作很轻柔,渐渐地,她觉得自己慢慢地放松下来,身体深处还夹杂着丝丝愉悦。
萧逸宸紧紧地搂着她,将他融入了自己的骨血中。
“歌儿,你终于是我的了!”
两人合二为一,纠缠在一起。
她柔软的身体任他摆布,在他的身下绚烂绽放,她觉得自己时而像一团泥,被他捏成了各种形状;时而如同软绵绵的云朵,在他的怀里辗转翻腾。她本能地像他贴近,攀岩着他。
她忍不住想要呻吟,叫他的名字。
他在她的耳边轻声应道:“歌儿,我会陪着你,一直到老。”
她弓起了身子,颤抖着,和他一起沉沦,这种如同攀上天堂的顶峰的快意,将她泯灭,这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缠绵,她抱着他的腰,那温暖的感觉如同融化的冰雪。
他亲吻她的肩,反复地吮吸,当他的目光瞥过她双腿间的腥红时,心底的柔情更甚,那双如湖泊潋滟的双眸里带着浓浓的疼惜。
他的歌儿,终于成为了他的女人。
他动作轻柔地抚过那如玉的肌肤上,又重新地将唇移到她嫣红的唇角,那浓密的青丝与他交织在一起,两人的身子贴得更近,都希望将对方揉怀里,融入骨血里。
此刻的婉歌美艳不可方物,双眸迷离,“逸宸……”
“歌儿……”萧逸宸的声音如同清泉流淌,又似绚烂的烟花般温柔,那墨玉般的眸子里含着是浓浓的炽热的情感,似火灼烧。
这是一个美丽的夜晚,这也是他生命中最难忘的夜晚,明知道她是第一次,可是他却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和她缠绵。没有疲倦,有的只是满腔的爱恋。
红色的帐幔摇曳着,掩盖了这一室旖旎风情。
粘人的汗水打湿了被褥,婉歌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动了动身子,全身酸痛,骨头似乎要散架了一样,萧逸宸的右手正环着她的腰,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这个家伙,明知道她是第一次,可惜还是那么不知节制。
萧逸宸闭着双眼,柔顺光滑的的黑发,浓密的睫毛微微上翘,白皙的脸上还带着一股孩童的稚气,婉歌伸出手,轻轻地划过他柔嫩的唇畔。很难想象,这个男人也会有这一面无邪的睡相。
清新的风从院子里吹来,窗帘飘扬,萧逸宸胸前的几率长发扫过她的面颊,痒痒的,她抬手,想要抚摸。
却迎上了他那双如漩涡般的黑眸,一张俊脸在她的面前放大,目光深邃而深情,“歌儿,你打算偷看到什么时候?”
婉歌窝在了他的怀里,略带笑意,“若不是你偷看我,怎么知道我在偷看你?”
婉歌就这么动了一会儿,她就感受到了他身体明显的变化,那原本清透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呼吸变得紊乱。
“歌儿,你是不是又饿了?”
饿了?婉歌自然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她现在是真的有点累,而且身上黏糊糊的,现在很想洗个澡,“不饿,不过我渴了,身体需要喝水,你背我去吧!”
萧逸宸眼中的火光似乎还没有熄灭,这种事情,男人做得最多,可是到头来最累的,却是女人。
萧逸宸明显有些无奈,他起身,穿好了长衫,用宽大的袍子将她整个身子包裹住,然后抱着她往往院子后面的温泉池走去。
在夜空里,温泉里散发着阵阵白色的水汽,萧逸宸抱着婉歌,纵身一跃,两人的身子皆泡在了温热的泉水之中,婉歌懒洋洋地躺在了萧逸宸的怀中,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撩着清澈的泉水往婉歌的身上,轻轻地用擦拭着,婉歌闭上双眼,感受着他的温暖,感受着他的爱意。
许久之后,他喊道:“歌儿?”
“嗯!”婉歌懒懒的应了一声。
“可不要在这里睡着了,可是会着凉的。”
“没呢?”
萧逸宸很细心,真的很好很好,好得不像话,温柔地不像话,体贴地不像话。
“怎么办呢?逸宸,我好像越来越眷恋你,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婉歌闭着双眼,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交给萧逸宸,这是一种对心爱之人的信任。
萧逸宸的动作轻柔,声音带着笑意,“那就一辈子眷恋下去,这个怀抱是留给你终生依靠的。”
一直都是,他从来都是她最温暖的港湾。有了他在身边的时候,她感受到了家的感觉。
黑沉沉的大地在脚下铺展开来,夜幕之上,是闪亮的星星和皎洁的月光,静静的。婉歌躺在萧逸宸的怀中,她仰着头,望着天上的星星。
“愿意终生依靠吗?”
“你怎么不说该是你终生依靠我呢?”
萧逸宸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的身上轻揉着,“彼此终生依靠!”
乌黑的青丝随风而飘,像是一个黑夜的战神,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温柔的笑容,任是谁看去,都情不自禁地沉迷,眷恋吧!
萧逸宸捧着她的脸颊,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心善之人,也不会轻易地去付出,一旦认定,便是一辈子。我的心思从来都是用在值得用的人身上。”
一股温暖传遍了她的全身,她望着夜空中的星星,问道:“逸宸,你可知天上的星座?”
“不多,不过也了解一点。”
“浩瀚的星空中,看上去是那样遥远,渺小,但当你仔细地去观察它们的时候,会发现,其实每一颗看起来渺小的东西,实际上都是必不可少的。它们组成了各种各样的星座,有火星、木星等等。几千年后的人类,有的登上了那些星星上,有的登上了月亮。它们实际上都是生命的起源,和我们所居住的地球一样!”
萧逸宸虽然从没有听说过“地球”这个词,不过,他的理解能力一向都强,“这么说来,那些星星的体积都很大?”
“是啊,只不过是因为距离远了,所以,在我们看来,就显得渺小了。就像是站在高处看人,人就成了渺小的一点。”
婉歌所说的这些,都是他没有听过的,也是他没有接触过的,她不是原来的沐婉歌,从来都不是,对于这一点,他毋庸置疑,不过,就算她不是,又有何关系?因为,他爱的,从来都是怀中的这个女子而已。
萧逸宸笑笑,夜空中的银河仿佛碎了,有无数的星光从天上跌落下来。他吻了吻她的面颊,浅笑着,“歌儿,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子。”
在温泉中泡了将近半个时辰,萧逸宸帮她擦干了身子,然后又一路抱着她回房,遇上逸宸,她的变化真的很大,有人疼着,被人宠着,这种感觉很好,很温暖,也是她一直想要追寻的。林欣,在另一个世界里重生,我们都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幸福,但愿你也早一点认清自己的心。
齐放,那个表面看似柔弱,骨子里却刚强的少年,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文书,对于他来说联合一千人署名,并不是一件难事。
萧逸宸将事情做得很周密,为了以防万一,他将还复制了一份,交给齐放的,其实并不是真迹,但是,对于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影响,如果再让齐放的父亲对方志和南宫浩进行弹劾,事情或许会发展得更顺利。
萧逸宸的王府里,空旷,精致,并没有太多下人,这些年来,萧逸宸很少步入这里,娶了婉歌之后,才回到了这里。府里头都是男眷,婉歌没有看到一个丫鬟。不过,她也习惯事情亲力亲为,大多数时候,她并不喜欢有人去触碰她的东西,这一点,萧逸宸和她倒是有着相同之处。
短短的三天之内,齐放便完成了任务。那份名册由他的父亲呈给了皇帝,殿堂之上,气氛异常紧张,在处置方志和南宫浩的时候,皇帝没有丝毫留情,不管物证是足,还是不足,人证在那里,上千个百姓的署名在那里,任何人都逃脱不了。
这一次,方家和南宫家所有的势力,连根拔起,皇帝仍旧没有废了太子,他被他软禁了起来。没有了顶梁柱,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废掉或者不废掉,已经没有了太多的区别。
皇宫院内,凤阳殿内。
一道高挑的身影,端坐在红木桌旁,双目紧闭,脸上带着一片沉静。
祁景天,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你竟然对南宫家下手了?而且动作还这么迅速,原来是早就已经有了准备,若不是今天殿主告诉我,或许,我还被蒙在鼓里。
你好狠!若是没有当年我南宫家对你的支持和辅助,你会有今天吗?若说起这木槿国的半壁江山,应该有一半曾是我南宫家帮你打下来的,并且牢牢地守住,想不到你今天竟然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将我南宫家族一网打尽!
她慢慢地往回走,房间里有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负手而立,背对着她,那人身穿黑衣的外袍,给人一种冷肃的气息。
南宫皇后朝着里面走去的时候,黑衣人身旁的一位下属恭敬地说道:“殿主,皇后来了!”
黑衣人淡淡地点头,“你先退下!”
他的声音亦如他的人一样,冰冷淡漠,没有丝毫感情。
“上次给你的药没用么?”黑衣人问道。
南宫皇后没有说话,她确实没有用,她不想害他,他们那么多年的夫妻,在她的心中,至少也是有感情的,可是,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那样无情,翻脸不认人,就是连他们的儿子,他也要囚禁起来。
虽说他还没有被废,可是方家和南宫家一倒,傻子都能明白,没有了后台,在朝廷之上很难行事。
“你不会是下不了手了吧?他这样待你,你竟然处处为着他?”黑衣人发出一声讥笑,“可真是痴情!”
“只不过是他的气数未尽,对于他,我已经死心,这一次,是我最后的反击,为了南宫家,为了太子,也是为了本宫自己!”南宫皇后看着对面的黑衣人,“我需要的东西带来了没有?”
黑衣人嘴角有了一丝斜睨的笑,他直接将手中的一个盒子扔给了皇后,“这个你要好好收着。”
南宫皇后迅速地打开了盒子,她的目光炽热地盯着里面的一颗绿色的石头,这个竟然是流光石?
她的心底渐渐地开明,有了这颗流光石,她就有了反击的力量,有了流光石,她便可以打开皇陵,只要御寒还没有被废掉,那么他就还是太子,还是储君,只要皇帝一死,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登上皇位。
南宫皇后欣喜地望着那块散发着绿色光芒的流光石,像是拿着人间的宝物一般,将它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她感激地看着黑衣人,“殿主,多谢你!”
“娘娘客气了,我们现在可是同盟!不过你要记住,将三王妃也要引入皇陵中!”
南宫皇后重新站了起来,她的目光中有着一丝傲然,“这个自然!”
都说三殿下和三王妃鹣鲽情深,众皇子都在,她岂会不来呢?
这个男人不但能够轻易地来这里,还能够轻易地离开,他的功夫显然已经到了一种境界,皇宫里本来是戒备森严,可是对于他来说似乎只是小菜一碟。
黑衣人走出皇宫,靠着一堵墙,静静地站立,望着高空中那升起的月亮,他眸光里有着一丝冷意。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一黑一白的身影到来。
黑衣人的目光并没有看向她们,而是轻轻地拂着自己的衣袖,不动声色地开口,“你们晚了将近半个时辰,该怎么罚?”
两个身材妙曼的女子嫣红顿时恐慌,跪在地上,请求黑衣人的原谅,“请殿主恕罪!”
黑衣人冷声开口,“东西呢?”
白衣女子将手中一副地图呈给了黑衣人,黑衣人拿着地图,目光中散发着无限的冷意,“念在你们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了,那么现在就给你们一个求生的机会。自行废去双手,就留给你们一条活路!”
两个白衣女子的眼神顿时一愣,有着恐惧和担忧,似乎想要求饶,可是每当想到殿主那锐利的双眼,她们的身子不由得往后一缩。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话。
一头白发翻飞,带着几分狂野,黑衣男子负手而立,吐出的话比冬天的冰雪还冷,“还要本殿主来亲自动手吗?”
手筋被挑断,一时间鲜血淋漓,两个女子咬着唇,没有说话。
殿主让她们拿的是皇陵的地图,这个东西藏在皇宫的宝藏阁楼之中,层层侍卫把守,而且里面还有各处机关,能够在短时间内拿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过相对于殿主规定的时间,还是晚了半柱香。
黑衣男子将那副地图打开,目光凝注在地图之上,仔细地端详着。
凤仪殿内,南宫皇后端庄而坐。她的身后有着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女,一身绿色的长裙,上面套着一件绿色的小傲,一只手提着裙裾,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年纪,生着一张漂亮的瓜子脸,五官精致,肤色白腻,算不上绝色美人,但是看起来却十分的干净,让人不由想起那碧波采莲的优美。
南宫皇后一边优雅地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地品尝着,“真是好茶!”
南宫灵沉默着,没有说话,自从南宫家倒了以后,她的性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极为安静。
“灵儿,你怎么不说话啦?”
南宫灵抬眸,“姑姑,并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个丫头还真是养在深闺之中的小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就是连些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罢了罢了!”南宫皇后叹了一口气,“倘若现在有一个这样可以让你报仇的机会,你是否会愿意去抓住它?”
南宫灵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南宫皇后,“姑姑想说什么?”
“很简单。”南宫皇后缓缓地站起身子,“三殿下现在可是凤族长老的上门女婿,凤族有着许多装备精致的武器,这些武器,甚至都让整个大陆为之忌惮。”
“难道姑姑想要我留在他身边?”萧逸宸那样的风姿,想必只要是个女人都会为他所着迷吧!如果,如果有这样的机会,她一定会愿意的。可是,问题是他,会看上她吗?
南宫皇后勾了勾嘴角,“有何不可呢?”
“可是,殿下会同意吗?”南宫灵的脸上有着微微的嫣红。
南宫皇后慢条斯理地从身上拿出了一包药粉,放在南宫灵的手中,眼神里正示意着。
“姑姑,这怎么……”南宫灵微微有些犹豫,一双小手有些颤抖,“如果,殿下知道了,他会不会?”
“这是一个机会,可以让我们南宫家重振旗鼓的机会!你自己可要好好把握!”南宫皇后的话锋一转,“灵儿呀!要知道,姑姑收留你,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若是你还不愿意为南宫家做些什么的话,姑姑想来也没有留你在这里的必要了。”
南宫皇后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的脸蛋,“灵儿呀!你长得这样美,是个男人都会为你着迷的!你要相信姑姑的话!”
南宫灵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握着姑姑给她的药粉,终是点了点头。
皇宫境内,太医们停留在昭阳殿门口,迟迟未走,他们都聚集在一起,正在议论着什么。皇上的身体一向硬朗,这一次有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太子被软禁,若真有一天,皇上驾崩,那么又有谁来继承皇位呢?
难道由皇帝软禁的太子?
萧逸宸和婉歌到正殿门口的时候,太医的面上带着凝重的神色。
“御医,皇上的情况怎么样了?”皇后双眸含着眼泪,似乎伤心至极。
萧逸宸的面色平静,握着婉歌的手,没有说话。
皇后身后的那群妃子一个个都握着手中的锦帕,心中是异样的恐慌,因为,如果皇帝驾崩,没有子嗣的妃子按照木槿国的律例,都要陪葬。
太医的面上并不好看,他迟疑地看着皇后,沉默了许久之后,缓缓跪下,艰难地说道:“皇后娘娘,请您饶恕下臣的无能。皇上的脉象都正常,臣并没有看出严重的症状。”
如果看出了症状才好对症下药,没有看出症状才是最难的,根本无从下手。
那些妃子的心,更为恐慌了,一个个都梨花带雨。
“呜呜……皇上!”南宫皇后再也没有忍住,嘤嘤地哭泣着,她握着皇帝的双手,趴在他的身上,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一时间,房间里面传来一阵嘤嘤的哭泣声,除了站着的萧逸宸和婉歌两人,仿佛这一切都他们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上次见到皇帝的时候,他虽然看起来苍老,可是眼中始终有这一抹精锐,那样一个精明的人,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变成这样呢?难道说?
许久之后,南宫皇后转过身,看到了神色未动的萧逸宸,眼中有了一抹怒气,“父皇变成这样,你们竟然丝毫没有一点伤心的情绪,看来你们对生你们养你们的父皇没有丝毫感情!”
这个南宫皇后还真会找借口,这样的理由也让她给搬出来了。
萧逸宸的表情淡淡的,他看了皇后一眼,说道:“都在这儿哭丧吗?谁说父皇一定会有事?你们这样,莫不是在诅咒父皇?”
南宫皇后的喉咙里似乎堵着一口气,她瞪着萧逸宸,“三殿下这是什么话?本宫和皇上感情深厚,因为皇上的身体微恙,本宫忧心。那些没有半点情绪之人,才是冷血之人!”
皇帝的身体静静地躺在龙榻上,除了唇边的那一缕鲜红,整个面色苍白如纸。
那些宫女围在皇帝的周围,一动不动,似乎正在等候着差遣。
萧逸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上前,似乎想要看个究竟。
婉歌一把拉住了萧逸宸,问道:“你去干什么?”
萧逸宸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道:“别忘了我可是神医。”
“小心点儿!”
萧逸宸摊开了她的手掌,吩咐道:“你们几个出去,将御医叫过来,我有话要问问他们!”
萧逸宸慢慢地上前,在皇帝的身边坐下,将自己的手搭在了皇帝脉搏上。
房间里面静悄悄的,南宫皇后看着萧逸宸,问道:“御医们都没有查出原因,难道说你能够治好皇上?”
她的话很明显有着一股不信任。
萧逸宸的眉头微微皱起来,却没有理会她的话。
皇帝额脉搏很弱,但是有跳动的迹象,从脉象看来,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皇帝的手掌滚烫,似乎已经超过了正常人的温度。
房门被推开,几名御医走进来。
萧逸宸收回了手,直接进入了主题,“父皇这些天吃过那些东西?是否一一清查?”
婉歌看了看皇帝苍白的脸色,难道说皇上是中毒?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给皇帝下毒?
“回殿下,皇上每次食用前,我们都用银针试过的,而且,皇上的饭菜都有小太监试吃,没有任何问题。”御医恭恭敬敬地回答。
膳食没有任何问题,房间里面也没有任何问题。这么说道,似乎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萧逸宸伸出手,往皇帝颈后的衣服上探去。
“你在干什么?”南宫皇后厉声道:“圣上的衣服,你怎么能够随便触碰呢?”
萧逸宸的手微微一停,目光对着御医,问道:“可曾派人查看过皇帝的衣裳?父皇的身体有漾,很有可能和他所穿的衣服有关。”
御医的神情一顿,摇了摇头:“圣上乃万金之体,臣等岂能去触碰?”
“迂腐!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在介意这些?到底是我父皇的身体重要还是那所谓的伦理常情重要?”萧逸宸的神色一冷,一双星眸蕴藏着浓浓的寒冰。
御医被这样的其实吓得后退了几步,萧逸宸几乎很少发怒,然而此刻,众人见到他这个样子,都不由得有些害怕。
“是……是臣的疏忽!”
那御医慢慢地上前,去扶住皇帝。
南宫皇后怒道:“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竟然敢碰皇上的万金之躯,吃了豹子胆了?”
南宫皇后拦在了御医的面前,气势汹汹。
那御医忘了皇后一眼,又忘了萧逸宸一眼,脚步迟疑在那里,不知道该做出如何的举动。
萧逸宸冷笑:“皇后,在你的眼里,那些伦理常情比父皇的命还重要?你不要忘了,父皇是木槿国老百姓的君主!”
南宫皇后停在那里,她似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反驳萧逸宸。
婉歌的眼中闪着一样的光芒,她慢慢地靠近皇后,拉着皇后的衣袖,微笑,“皇后,最近觉得你容光焕发,我很想知道,你是依靠什么来保养的呢?”
婉歌笑得温柔,在众人看来,婉歌和皇后很是亲密,可是,只有南宫皇后知道,三王妃拉着她的时候,是用了强大的内力,几乎是蛮横地将她拽过来了。
在萧逸宸的示意之下,御医拉开了皇帝的龙服,那御医的神情顿时一愣,整个人几乎被震在那里。
因为,他看到了皇上的背上有了许许多多的小黑点,密密麻麻的,似乎还带着某种恶心的气息。
众人都愕然,他们没有想过尊贵的天子身上,竟然会有这样的东西?
尤其是那御医,一脸愕然,一副求救的模样,“那,那殿下,现在该怎么办呢?”
他猜得没错儿,皇帝定然是中了毒,而且,毒物都是浸在衣服的丝线之中,只要人的皮肤触碰到衣物,毒素就能够浸入到身体之中。
婉歌的嘴唇勾了勾,她放开了南宫皇后,而南宫皇后则是一脸愕然,眼中尽是复杂的神色。
“赶快用刀子花开父皇的皮肤!”萧逸宸的语气颇有些急促,“父皇如果还是现在这样的话,肯定是活不过今天的!”
众人一怔,似乎没有想到要这样的方式。
“还不动手?父皇病危,可都是你们伺候不周的缘故!”萧逸宸的话带着几分威胁,毫无疑问,如果皇帝驾崩了,他们这些人肯定都是来陪葬的!
那些太医立马为皇帝排毒血,好一会儿他们才冷汗涔涔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