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

是那种被困了太久,终于要撕开一切枷锁,扶摇直上的气!

雷云鹤瞳孔猛缩。

因为在这一瞬,他竟从苏白那一剑里,看见了一只大鹏。

不是虚影,而是意。

一股高到极处、狂到极处的意。

苏白再向前一步,白衣翻飞如仙,剑势陡然拔高。

“扶摇直上九万里!”

轰!

随着最后一句落下,一道浩荡青色剑意自剑锋之上轰然冲出!

那不是单纯的一剑。

更像是一条直上青天的大道。

风起,云动,雷散。

原本充斥整层楼的狂暴雷意,竟被这一剑生生撕开,像是乌云被天光贯穿。

雷云鹤僵在原地,眼睛睁得极大。

因为这剑,已经不只是斩向他。

而是斩向了他这些年所有的不甘、颓废、畏惧和心魔。

那一瞬,他仿佛又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年轻,骄傲,恣意。

哪怕会败,也敢再起。

哪怕会断,也敢再争。

“原来……”

雷云鹤喃喃开口,眼中忽然泛起一抹久违的亮光。

“我丢掉的,是这个。”

苏白这一剑,最终停在了雷云鹤身前三寸。

没有再进。

可那股浩荡剑意,却像一阵长风,吹进了雷云鹤心底最深处。

下一刻。

轰隆!

雷云鹤体内原本混乱的气机,竟在这一刻重新理顺!

那不是境界直接暴涨。

而是心境归位。

是一个本已快死掉的武者,被人硬生生点醒后,再次抬头看天。

楼外。

众人只见第十五层中先是青光大作,继而漫天雷声竟陡然一静。

静得诡异。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更清、更纯的雷意,自楼中缓缓升起。

不再暴躁。

不再混乱。

反而有种脱胎换骨的味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雷声怎么变了?”

“我怎么感觉,雷前辈的气息,比刚才更强了?!”

雷无桀更是浑身一震,眼睛都亮了。

“这雷意……”

“更纯了!”

萧瑟望着那层楼,沉默许久,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果然。”

雷无桀连忙追问:“果然什么?”

萧瑟盯着高楼,眸中复杂之色更浓。

“他不是在败雷云鹤。”

“他是在替雷云鹤,把那颗快死掉的剑心——不,武心——重新打活。”

雷无桀听得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

萧瑟淡淡道:“寻常人,当然不能。”

“可他……”

说到这里,萧瑟停住了。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苏白。

剑客?

诗仙?

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