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啊,你娘在信上还说了什么?”
商君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看着手中的信笺,谨慎道:“我娘亲给我出了一个题,若是我回答正确,就告诉我怎么解决西楚冗兵冗官的问题。”
“什么题?”楚赢好奇道。
“有人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一只狗,两百两卖了,又花了五百两买回来,六百两卖了,请问该人赚了还是亏了?为什么?”
“赚了还是亏了?”楚赢心中盘算一下,觉得赚了,又觉得太简单,往深奥的一想,又觉得亏了。反复想着赚了还是亏了,结果越想越糊涂,到底该人是赚了还是亏了。
商君想了想道:“不管赚了还是亏了,从商人角度来说,该人要是商人,肯定不擅长经营。若是在盈利上来说,西楚财政之所以如此吃紧与我先前说的政策有着极深的联系。说白了,看似容易其实很难,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关键是国主爹怎么把握的问题。”
楚赢已经熟悉商君的说话方式,倘若开口是‘娘亲说’,肯定有大篇幅的概述,所陈述的观点建议肯定不是他的想法。不过即使如此,对于四岁的孩童来说已属难得。
“你娘这题,已经给出解决冗兵冗官的方法。”楚赢在商君的提醒下,对关系着国民生计的数据怎能不彻查。西楚有多少兵力,朝中有多少人能用,国库有多少银子能使,都说明一个掌权者管理能力。纵是历代奇才,在国家财政问题上绝对没有确切的方法,能够改善西楚财政现状的关键是他这个驾驭者,在于政策,在于士农工商上。
“什么方法?”商君小声嘀咕,我怎么没看出解决的方法?
楚赢难得在小东西身上找回自信,笑道:“你娘出的题目,关键不在于赚了还是亏了,因为这天下财富没有定数。我问你,天下六国,哪个比较富足?西楚与其他五国相比就真的是最穷的?”
商君双眼弥漫的看着楚赢,奇怪的问道:“难道西楚更富饶些?”
楚赢看着商君认真的双眼,缓缓道:“国家之间不能用钱财来衡量富与穷,西楚看似在冗兵冗官上花费极大,正如你娘亲所言,西楚是六国之中最穷的,其实也是事实。天下六国战乱近乎五百年,为何?所谓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大秦能屹立五百年不倒,连年征战,依旧是玄武大陆最强的国家。东离国主昏庸,好大喜功,残害忠良,国库却每年增长,只因东离国主无容人之量,又无治世之能,国库只进不出,当然富足。而南望国主性情狭隘,却不好战,虽非良主,但是多年来不曾有过杀伐,国势待兴,百姓安居乐业。国库自是富有。
而北洛人口少,物资不丰,然而多年以来却将各国军队挡住,只因北洛地理位置险峻,常年冰雪覆盖,很难有军队能攻到雪都,既无外敌,又无内乱,百姓淳朴,故而国势日益繁荣。反观大秦和西楚,看似是强国,四处征战,故而国库并不充盈。你娘的意思是,天下财富没有定数,何谓多何谓少,不是衡量国家的富穷的标准。国家花费出一分,便少一分,如果把财富扩大,一百两当做五百两,甚至一千两来花费,自然就富足了。所以,怎么将一两银子变成万两银子,就看怎么去运用了。财政问题不是靠良策解决,而是要看国情和市场需求,根据西楚的情况在制定有效的政策。”
商君撇撇嘴,“我娘亲说,如果你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说明你不笨,西楚还有救。我也可以安心接手西楚。”
楚赢微微一怔,心中一纠,再次被这对母子耍了。搞了半天,原来是母子合伙考验他,他什么时候这么窝囊呢?堂堂一国之主竟然被人鄙视,你们要不要这么嚣张?
商知浅可不是为了考验楚赢的智商和治国能力,毕竟楚赢能成为西楚国主,其智慧与手段绝非等闲。她不过是好多天没见儿子,给儿子出一个简单的数学题,根本没想过有什么深意。
正在楚都最富盛名的‘一品居’内,商知浅听着窗外的雨声,品尝着五百年前熟悉的精致菜肴,眯起的双眼注视着雨雾之下的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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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写小高潮,情节有点卡。精彩就留在下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