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相信你和孩子都会活下去,这就足够了。当我满怀歉意的进宫,却闻言君昊胤宠幸姒夭,并封姒夭为妃。你知道,我以全部真诚待你待他,希望你们能长相厮守,矢志不渝。时过境迁,看着君昊胤享受荣华富贵,坐拥美人,我终于可以发泄我的情绪。”

“太和殿自刎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也是唯一能让君昊胤此生难以心安。他一生享尽你的爱,却轻易的抛弃背叛,我怎能让他好过?”

“知浅,我曾不止一次挣扎过要将你从他身边夺过来,可是我了解你,你不曾爱过我,对我也是兄妹之情。这世上总会有人爱你,如果有一天真的没有人爱你了,那一定是我不在了。我很高兴,有人能爱你如此,倘若我的死能让君昊胤认识到他失去什么,我会走得很心安。”

“最后还有件事,君昊胤背上没有龙形胎记,可是在血城摧毁之后,他背上就多了龙形胎记。此事,除我之外,可能连你也不知道。浅浅,很多疑问很多真相已不重要,历史早已消失在时光中无迹可寻,希望你与孩子一生平安、幸福。”

……

商知浅在君沐谦背对着她时早已穿戴好,浓雾弥漫间,湿润的发丝滴答滴答滴落水珠,竟一滴一滴生出了古韵苍茫的气息,散落在肩头的黑发说不出的深沉,素白的长袍藏着世间沧华,使得冷傲的气势显得空灵悠远。

君沐谦回头一望,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白袍袭身的人,双眼冰冷,漆黑的瞳眸里盛着满满疑惑,虽是芙蓉出水的容颜,却硬生生少了女人该有的温柔,反而醇和的气韵中有着凌厉的杀意,就连‘御邪’如影随形的横在他眼前,洁白如玉的剑身散发着光泽,泛着深白的寒光。明明气氛很和谐,为何突然这般?

“老祖宗,你要干嘛?”

“你到底是谁?为何背上会有龙形胎记?”商知浅居高临下的淡声道。

君沐谦觉得先前的猜想都是错误的,被人用剑指着还是头一遭,白净的脸上透着淡淡几丝红润,大为尴尬道:“君沐谦,另一个身份魔煞宫魔尊。至于我背上有什么,我也不知道。至我三岁时到现在,没人能碰触我半分。倘若我生来就有龙形胎记,我母妃和父皇不可能不知道。我以为我在陵墓里中了蛊毒,或是遇到什么碰不得的蛊物,这才厚着脸皮让老祖宗看下,没想到老祖宗非但不关心小辈,还以剑相胁。”

商知浅收回御邪,看了一眼君沐谦,只道:“随我再去一趟剑冢山。”

君沐谦看着商知浅远去的背影,温润的眼眸里一片迷雾,如雪的肌肤泛起一层淡淡红晕,随即让隐在暗处的人拿来换洗的衣物,一番着装后,跟着商知浅去剑冢山。

两人到了剑冢山,从原先的盗洞入口进去。

凝重的空气中萦绕着血腥味,商知浅一路走过去,发现原先的守护恶兽死状惨烈,墓道里散落一地的毒虫尸体。

“刚刚有人来过。”君沐谦看着墓道里死去的蛊虫,唇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商知浅一路畅通无阻的穿过墓室,进入主殿。似乎一夕之间整个陵墓被人搬空,什么都没留下。甚至一路走来一个机关都没有,这到底怎么回事?就连六道轮回的机关都消失不见,更不用说主殿存放赫连劲的水晶棺。

“姒酌!”

两人将整个空旷的陵墓找遍,都没找到姒酌的身影,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

商知浅眸中锐光乍现,想着赫连劲留下的手札,怔了半响,决定今晚动身去西楚,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