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知浅只是一声轻而冷,似有若无的笑,轻轻的拭过黑暗一般,释放着惹人遐思的旖旎。脚在踏出第一步时,转瞬之间,光华万千,透亮的光线折射而来,触目所见,全是一片白色。
白玉质的床榻、长案、躺椅等家具应有尽有的摆放在房子里,四面墙壁上是意境悠远的浮雕画,画中人毫无例外全是商知浅的身影,精致流畅的线条,恰到好处的神韵,清雅浓烈的色彩交融,丝毫没有经过数百年岁月而失去光鲜。
整间屋子不大,可是分外雅致幽静,商知浅注意到,墙壁上开凿了两扇窗户,有淡淡的风声和泥土气息弥漫开来,巨大的震撼从她心底升起,床榻上整齐的叠着被褥,箱子柜子里放着常服,书架上摆放着满满的书籍,桌案上笔墨纸砚有序的摆好,甚至一叠纸上还残留着墨迹,看起来尘封多年的房间竟没有一丝灰尘,就好像每天有人在此闲云野鹤般过着避世的日子。
商知浅环顾着整个房间的布局,几乎每一处摆放都与赫连劲的书房重叠,除了房间墙壁是用上好的白玉外,其他一模一样。
浮动的熏香散发着雪玉睡莲的药香之气,轻轻的萦绕在商知浅鼻间,步伐有些沉重的走过去,轻抚着桌案上的文房四宝,看着镇纸上刚毅透纸背的字以及狼毫笔上的篆刻的‘劲’字,商知浅鼻一酸,险些落泪,连忙掩住口,心中暗暗称奇,乍一看便知这是出自赫连劲之手。
恍惚之间,商知浅仿似回到五百年前的时光,那时候,赫连劲、君昊胤还有她,每天呆在书房指点江山,谈论天下,制定未来宏图与梦想。
君昊胤说:“我想成为天下霸主,成为玄武大陆上唯一的主宰。我要用这一双手,创造属于我的帝国。”
赫连劲道:“我如今只想成为游历天下的闲人,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不求高官厚禄,不求钱财万贯,也不求名震天下,唯愿娶一房爱妻,生儿育女,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
最终,君昊胤得了天下,并成为大秦开国皇帝。赫连劲却没能实现他的梦想,一生铁血杀戮,凄惨结束了生命。
世人绝对无法想象忠勇侯的愿望如此简单,简单到不真实。
商知浅唇角勾了勾,清冷的身影旁若无人的处于回忆中,带着各种情绪拾起桌案上写好的一叠镇纸。镇纸上只有一个字,满满蕴着情的‘浅’字。就连桌案上的一方白玉通透的虎符印章上都刻着一个小小的‘浅’字。那枚印章是赫连劲的私章,能调动赫连劲手中的‘劲家军’,赫连劲所有的谕令都以这枚印章为主。只是她不曾知道印章上是一个‘浅’字,而不是其他刻字,她到底有什么好,让赫连劲如此用情之深。
商知浅放下印章,瞧见墨砚旁边有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打开明黄的卷轴露了出来,她心中忐忑的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君昊胤自创的胤体字,上面是君昊胤将大秦江山奉送一半给赫连劲的圣旨,条件是永远远离她。
君沐谦看着商知浅孤傲的身影伫立在桌案前,几乎是注意到她的每一个细节变化,轻弯的唇角,收敛了笑容,垂下眼眸,眸中缓缓的变得冷然。
所有人都注意着商知浅,却忘了姒酌的存在。姒酌抬眼望着墙壁上的画像,每一笔一划的雕刻,尽显典雅高洁,淡静的容颜,笑得十分安然。不着痕迹的退后几步,伸手扭动机关,看着商知浅,阴狠一笑:“商知浅,你就在此陪葬吧。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你来,就是要看着你在此活活饿死,然后尸身腐烂,变成一具残骸。”
“我要让你看着身边的人慢慢腐烂,一个人眼睁睁看着他们身体渐渐腐烂变得恶臭的过程,尝尽无数恐惧、无力的感觉,我要让你知道当年我是如何承受这些的,啃着亲人的肉在黑暗中活下来,一个人等待死亡的降临。君昊胤、赫连劲你们再如何神通广大,永生永世都不可能与她再相逢了,什么转世再续前缘,简直是妄想。哈哈……”
伴随着疯狂的笑声,轰隆一阵巨石落下的声音传来,姒酌顷刻消失在房间内,连同他们带来的背包也被姒酌顺手牵羊的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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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章出墓,进入感情戏,商少主也可以出来打酱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