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瞒不住你。君昊胤将我困在此处,并在上面修建了赫连劲的陵墓,层层的机关术之下,根本无人能进来。我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君昊胤身上讨回来都没机会。料不到很多年后,有一批盗墓贼无意中闯了进来,机缘巧合之下打通了另一个通道。”姒酌神情恍惚的回忆,一字一句道:“我伏羲部族的巫蛊之术博大精深,几个盗墓贼被我用蛊虫救了一命。为了控制他们,我教他们伏羲奇门遁甲,机关异术,就是为了找到我若舜部族流传下来的神器。鸳鸯珠、须弥戒指是若舜部族代代相传的神物。”
“鸳鸯珠是一对,一血珠,一魂珠,血珠是一颗很神奇的珠子,当年若舜族人外出游历,这枚血珠就流落在外,至今无人找到。而魂珠一直是血城的镇城之宝,据说魂珠有着控魂、回魂的力量。五百年前,君昊胤摧毁了血城,魂珠有可能落入他手,也可能还在血城内。因为没人知道魂珠在哪,就连若舜部族也只是知道魂珠在血城,却从未见过。”
“至于须弥戒,它会直接认若舜嫡系血脉为主。苍茫人海,若舜部族流落在外的血脉根本无迹可寻,这须弥戒指也就失传了。因为鸳鸯珠和须弥戒指与我伏羲部族的伏羲琴都是神物,有着神奇的力量。倘若我拥有这些神物,我就不用呆在这里。”
“所以,我让人一月进陵一次汇报外界的事,并将血城多年积蓄下来的财宝运出去,组织了一批盗墓高手。只是没想到,在一月一次的汇报中,听到最多的便是蜀山之主。传言蜀山之主归来,血珠再现。这些年我派了我无数人进入蜀山,却了无音讯,不是失去联系,就是被蜀山之巅的凤华城少城主抓去修桥铺路。如今,见你拥有血珠,离我出去之日不远了。”
商知浅琢磨了半响,捏了捏血珠,看着姒酌道:“你就不怕他们背叛?即使伏羲部族能用蛊术控制人,但是对于倒斗的人来说,他们求的是陵墓中的财宝和盗墓的刺激,面对陵墓中的无数陷阱,他们一路走来,受你控制的几率极小。纵然受你控制,不得不听命于你,可是搜集来的情报你又怎知是真的?不是他们哄骗你的?再者,你给他们如此多的财宝,他们就算背叛,最多一死,但是可以留给后世子孙一笔财富。可见他们会抢着为你去死。”
姒酌在听到‘背叛’两字时,眼神明显闪烁一下,双手紧握,极力压抑着怒气:“我伏羲部族精通巫蛊毒神术,你们之前见到蛇蛊就是我精心炼制的。若是背叛我,我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姒酌说到这,盯着商知浅,顿了半响,又道:“知道当初提议屠杀伏羲部族的始作俑者是谁吗?”
“重要吗?”商知浅淡道,五百年前的屠族悲剧,已经成为历史。史籍记载伏羲部族是一个用蛊控人杀人的邪恶部族,关于伏羲部族真正灭族的原因只字未提。历史掌控在当下,全部由统治者撰写。那些永录史册的传奇和故事,他们被史册写成一代圣君,或是一代暴君,或是成为传世贤臣,或是成为保疆卫国的将士……万载传颂的传奇人物,在历史的舞台上留下属于自己的色彩,但是不是每一件轰动的事件能收录在史册,源远流长。
几百条人命不重要吗?姒酌心中怒极,阴狠道:“屠杀伏羲部族的提议是赫连劲。在他上奏去边疆之后,他身边一名叫‘常胜’的小兵失踪。那时,有人效仿伏羲部族炼蛊,并抓来活人来炼蛊。很多少年少女被人关押在秘密的山洞里。我当时不知道有人冒充伏羲部族抓了童男童女炼蛊。他们不懂蛊术,很多幼童被活活折磨致死。赫连劲亲眼目睹了常胜成为蛊虫的养料。自此以后,赫连劲暗中观察伏羲部族,一个月后,伏羲部族有多少人口,居住在哪都被他摸透。”
“赫连劲甚至亲自换了面皮潜伏在伏羲部族,一直等待时机。待时机成熟,我伏羲部族全部一网打尽,没有一个族人逃过那一场血腥屠杀。我和姐姐苟延残喘着活下来,谁料我姐姐竟爱上仇人,罔顾血海深仇。她跟我姨母一样为了爱,背叛了伏羲部族。而这一切,都源于一个可笑的误会。我伏羲部族会巫蛊之术,但是却从未用蛊虫害人。赫连劲为了一个人,屠杀我伏羲部族几百口人命,这世上怎么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什么儒雅将军,不过是披着羊皮的恶狼!”
姒酌惨然一笑,笑声中说不出的凄楚、悲痛和憎恨:“赫连劲人面兽心,君昊胤残暴不仁,你为了这两个人值吗?我这些年闲着无聊,翻阅过史籍,关于开国皇后的一切只短短一百二十字概括。而这一百二十字中却并未提及开国皇后什么时候薨逝,就连你的画像都没流传下来。我只听说,赫连劲之死,对你打击太大,一直隐居在蜀山。难道你是若舜部族的后人?所以能驻颜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