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拴在这里的那只懒鸟哪去了?”少年精雕细琢的面容,美的胜过世间所有的花,娇艳柔情,嫣红如火。一拢白衣,孤傲的像雪中的一抹冷风,修长的影子如鬼魅般妖娆,轻缓的脚步宛若一缕轻烟,飘渺的没有重量一般,散发着独特的柔美,是任何女人都比不上的柔媚。烟消云散的调笑嗓音,柔腻明朗却意味深长,纤细而白皙的手指紧扣着青铜棺,发出一声惊“咦”:“奇怪,这青铜棺明明是半开的,怎么就合上了?难道是那只懒鸟开窍了?懂得匿藏食物?”

商知浅蓦地一脚踢开棺面,亮出御邪,御邪轻如棉絮,却隐藏着锐利的锋芒,银白色光芒随着她优雅的动作,扬起不易觉察的凌厉和凛冽,潜而不露的霸道和斗气,使得一股浓烈的杀意肆意笼罩,显露出尘封的风华。

“御邪?”少年发出一声低柔的呼喊,泛着红晕的脸上一片惊诧之色,周遭蔓延的剑气极其锋利和凌冽,极其似地狱跑出来的魑魅魍魉,每一招都无形,只是,那剑,却停留在他胸前,在他抬眼间,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容颜,空洞的双眼瞬间染进一丝欣喜,“浅浅,好久不见。”

这时,沉鱼、渊夙和血盟卫闻声也从青铜棺跳了出来,一看到眼前的少年,便传来沉鱼一声大叫:“主子……诈尸啊……”

眼前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伏羲部族姒夭的弟弟,五百年前与血城共存亡的姒酌。看着浮雕画上的人活生生站在面前,饶是素来冷静圆滑的沉鱼也失了仪态。

商知浅看着姒酌明媚如皎月的眼,不曾描绘却纤细蕴情的眉,飘烟曼妙的躯体挺立端正,一袭白衫竟是意想不到出尘,浑身萦绕着一种草香,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只是五百年后再见,人还是那个人,连身上系着的腰带上仍然挂着一只铃铛和一支短笛。

“姒酌?你没死?”商知浅微微一怔,却没有收回手中的御邪,冷锐的眼眸觑着姒酌。在听到铃声的时候,她心里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当真正见到五百年前的人时,心中还是非常震惊,毕竟她在成为大秦开国皇后之前,她是一个无神论者和受唯物主义思想的人,并不相信世上有长生。如今,一个五百年前早就死过的人,居然还活着,甚至一副熟稔的模样,这太不科学了!

姒酌摸着五百年如一日的脸,故作神秘的一笑:“见到故人不高兴吗?我身上,可有你想知道的答案呢!”

“高兴。”商知浅淡淡一笑,微微仰着头,身影清雅,长发扬起,轻描淡写的说道:“我想要你这个人……”

“这可真困扰啊!”

姒酌眉毛不自然的竖起,睁大眼睛的睨着商知浅,眼睛眨也不眨,轻轻地笑了起来:“难得啊难得……活了这么久,居然还能见到你。还记得很多很多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说过什么吗?我说跟着我吧,我会对你好,愿意以江山为聘,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妖兽神器,只要你开口应我,我全部给你。比跟着君昊胤那个没出息的要强多了。当时你是怎么回答我的,你说江山如画,笔下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只有有一颗上进心,应有尽有。不用别人许诺,你该有的都会有。只是,许多年不见,你还是会说一些让我误会的话。”

姒酌沉寂的眼神多了一抹神采,笑得很开心,眉眼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说实话,我也想要你这个人很久很久了,可惜种族有别,年龄差距太大,有缘无分呐。”

“我想要你这个人的秘密。”商知浅语气中带着凛冽的冷意。

姒酌被噎了下,面色笑容不减:“关于哪方面?”

“你知道。”

“你知道我知道?”姒酌眼角微微挑起,普天之下,敢不将他甚至不将伏羲部族当回事,当世只有她商知浅。

“我知道你知道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的不知道你知道。”商知浅淡淡道,一连串的‘知道’,都带着尖锐的锋芒。

“我知道了。”姒酌耸了耸肩,心情极好的笑起来,笑容舒展,犹如夜中优昙般映着昏暗的光辉漾着盈盈朝气,只可惜那张永不变老的容颜不带一丝人气,阴冷道:“好久了,我要从哪说起?”

“为什么你没死?这世上真有长生?”

“以前死了,如今活着。”姒酌脸上蕴着迷茫的表情,似在回忆的走来走去,腰间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似缠绵的响声,一声一声不绝于耳,良久才开口:“相传,上古时期,神界里和人界一样,有着各种族群纷争,伏羲、璇玑、极天、轩辕是当时势力最大的天人,各自管辖一方人界。除了这四大势力外,神界还有无数飞升的天人,久而久之,神力强大的主神为了争夺领地,呈现神界鼎足三分,以神界天君的君帝、各族拥护的龙舜和中立的天人。龙舜作为神界势力最大的一方,是掌管天界刑法的主神,但是他暗恋上天君的妻子,不惜一切代价篡位占有她,最终在那一场动乱之中,神界被封印,凡人无法得道飞升,天人一个个沉睡。整个神界陷入浩劫,而烟云宫殿的主神龙舜身染重伤,成为第一个自我损落的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