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古朴的长明灯幽幽燃着,商知浅一看血珠变了颜色,感觉有点不对劲,迅速的抽出‘御邪剑’,凌厉的剑气生生地将石台削成两半,巨大的石台碰撞到黑白卵石上,发出轰然巨响。

商知浅手里的‘御邪’,银白色的剑身隐隐带着流光,宛如温和的水流顺着剑锋缓缓滑动,随着她冷冽的动作,剑身优雅的扬起无数弧线,昏暗中发出猎猎冷光,展露出尘封已久的锋芒。

商知浅削掉石台,又迅速的向石台中央的空心攻击而去,精致优雅的剑身漂浮的宛若冰冷的美人释放绝美的风采,整个石台被御邪劈开,一股腥臭浓稠的液体涌了出来,地上散落一地的蛊虫。

“主子……”沉鱼看着满地的蛊虫和不断流出来的猩红液体,一时之间拼命的射出无数银针,将地上爬出来的蛊虫扎成蜂窝。

君沐谦目光黏在商知浅身上,她的身手和敏锐反应,早已超过他的预想,他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强势的女人,淡静自持,优雅尊贵,一出手一击毙命。

商知浅面色沉肃,轻轻扣了扣黑白卵石,淡淡道:“走。”

医学上讲究‘望闻问切’,机关之术在于‘望、闻、触、算’,也就是心中计算精准,耳朵灵敏,手感敏捷,眼睛毒辣。

百匠慕容的机关之术要数慕容霄别出心裁,机关暗器多以环境辅助,配以精致的利器,变幻多姿,防不胜防,设计的奇门巧术最难缠。陷入他的机关之中休想轻易走出来,不被机关弄死,就是被活活饿死在里面。

正如她所知道,陵墓在慕容霄设计之后,有人潜入到墓室,改变了慕容霄的一些机关之术。而原本能开启暗格机关的石台,里面却蕴藏着蛊虫,而且还是专门嗜血的血蛊。若是她没有血珠就很难察觉石台里面的蛊虫,后果可想而知。

商知浅面色凝重,穿过宅院的高墙,入眼的是另一个宅院,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座宅院有一些新的痕迹,血迹斑斑的地上留下浓郁的血腥味和一段段碎肉骨头。在夜明珠的照射下,这些血迹很新,还未干掉,很显然还有一批人进入墓室,并且经历过一场生死恶斗。

难道是与黑衣人一伙的?

“他们可能是中渊的人。”君沐谦指着散落一地的倒斗工具和一块沾染血渍的玉佩。

商知浅舀起地上的玉佩,玉佩上刻着‘渊’字。手不由紧紧地握住那一方玉佩,心神不宁之时,又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

一行人很有默契的掐掉亮光,隐在黑暗中,与黑暗融为一体。

君沐谦在黑暗中能清晰的透视,执起商知浅冰凉的手,在她略微挣扎之中,他纤长白皙的手指划过她的掌心,一笔一横的写着字,“我看到一个女人。”

商知浅一惊,在黑暗中她只能用耳朵感觉到脚步声,难道他跟她儿子一样,眼睛能在黑暗中视物?

“身份?”商知浅言简意赅的在君沐谦手掌上写下两字,问的是他能不能看出对方的身份。

君沐谦心里又惊又喜,这种近距离的接触,仿佛又拉近他与她的距离,温润的眸光从她脸上淡淡掠过,唇边浮起一抹羞涩的笑意,“又来了两个。”

商知浅轻轻抽出被他紧握的手,听着远处噪杂的声音渐渐清晰,焦急带着怒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殿下,玉佩丢了就丢了,要是在遇到那些东西就糟了。”

“闭嘴。”

“殿下……”

君沐谦静静地站在商知浅的身旁,温润的眉眼间,全是失落,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看着手上抽离的一抹冰冷,绝美的脸在黑暗中有些不知所措。

“少夫人!”沉鱼惊讶的称呼,使得血盟卫浑身一震,齐齐亮出手中的夜明珠。

君沐谦开口问道:“你们认识?”

“我儿媳妇!”商知浅语不惊人的回道,她家儿子吵着闹着长大后要娶的女人,不就是她儿媳妇?

话音一落,一名白衣女子宛若天神般走了过来,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纯脸上染着冷冷的寒霜,若雪山冰雕般浑然天成的带着冷漠。风华绝代的气势毫无修饰的展露无遗,动作间更是从容优雅。

“血盟卫参加少夫人,少主让我们问候少夫人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血盟卫口中的‘少夫人’三个字,成功的让冰雕美人带着凌厉的气势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