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安烨端坐在龙椅上一愣,细细打量着君沐谦,他说话有条理,说明性情坚毅果敢,他的眼眸清澈如水,藏着温润柔和,漾起波光潋滟,看来有些优柔寡断,纯净无邪的气质没有半分王者之气,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掌权者的气势。半响,才开口,“皇叔放肆了!”

“皇上请恕罪,本王最爱抄录佛经,佛曰众生平等,既然男人不能共妻,女人自是不愿意共夫。本王原本就有错在先,被休在正常不过。所以,本王赞同凤华城城主休夫之举,毕竟本王是入赘凤华城,本王无法做到身为人夫对妻子的忠诚,也就只能被休了。”君沐谦言之凿凿,说得一脸羞愧。实在是没想到今早竹院已人去院空,看着下人送来的一封‘休书’和她的亲笔书信,他心头惊惧。未等他派人去追人,皇宫来人请他入宫面圣。这一切来得太快,根本不给他酝酿的时间,直接被她踢出局。

君沐谦话一出,殿内众人神色各异,一则怀疑谦王莫不是疯了?连皇家尊严和王爷自尊都摒弃,一味袒护‘妒妇’。二则也很同情谦王,毕竟天下第一美人洛倾颜被毁容,谦王名誉受到百姓质疑。

“荒谬!朕赐婚给她本就是天大福分,她能嫁给皇叔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如今竟公然休夫,简直罔顾皇权,不将朕和皇叔放在眼里,这样的善妒的女人该诛杀!”空荡荡的大殿内回荡着君安烨的愤怒,傲睨着高阶之下的谦王,刚毅不显老的脸庞狠戾,脸上扬起残酷杀伐的笑容。

“皇上……”

“皇叔仁厚不必为她求情,一大早朕就收到一封休夫书,内容极其不堪。她胆敢藐视皇威,就该受到教训。”君安烨近日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接管蜀山,此番有了突破口自然不肯放过,目光扫到大殿上众人的脸上,带着强硬语气的说道,“传朕旨意,商知浅目无王法,藐视皇威,即刻通知各州县不准放行……”

君沐谦微微低着头,从君安烨的位置只能看到他用玉冠拢起的亮泽墨发,却无法看到他温润的双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灼清华,唇角戏谑的笑容浓烈到极致。

拂晓一行人出了秦京直往剑冢山赶路。晚风拂面,秋夜雨露沾鬓,夜风带着剑冢山尘封千年的干腐气味夹着着阵阵断剑摇曳的声音,有什么东西仿佛在无尽的黑暗里破土而出。

拂晓雷厉风行的写了一纸休书给君沐谦,然后悄无声息的遁走了。表面上明确的给德靖帝一个合适的理由打压她,实则她也没必要继续忍受皇权之下的迫害,毕竟能让她妥协的人早已作古。

“主子,挖出一个盗洞。”

拂晓看着眼前变得空旷的一片空地,那洞口经过属下的挖掘露出原本埋藏在洞口的土层,显然早有人来过。五百年的寂寞和等待,她要找出历史遗留下来的真相,解开她家儿子身上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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