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赵洪眸光一冷,阴沉的脸看着沉鱼,心头微惊,没想到一名侍女便如此伶俐,强势不饶人,唇角勾起一抹轻不可见的毒辣笑意,对着商知浅解释道,“王妃切莫误会,谦王府虽说地大,却人稀。王爷喜静,王府奴仆不超过十人,府上里里外外就那么几个人侍奉,耽误了迎接王妃,望王妃海涵。王妃如有需要,鄙人一会寻了牙婆多买些奴仆回来伺候王妃,还请王妃勿怪罪。”

商少主撇了撇嘴,瞅瞅娘亲,眼睛乌黑清澈,透着明亮纯净的光泽,奶声奶气的嗓音中多了一抹惆怅,道:“娘亲,不是说谦王有钱有势么,怎么连个奴仆都买不起,亏得娘亲嫁妆丰厚,要不连家都养不起。唉,娘亲,我们不嫁可以吗?皇帝的皇叔都过得这么凄惨潦倒,再多了我们几个人,估计连饭都吃不饱了。”

商知浅看着儿子沉默不语,主善奴恶,即便是堂堂王爷,要是没有实权和势力,别说大总管,就是普通的下等丫鬟都看不起。何况,这位久病缠身,又不参与朝堂的谦王,更是被人遗忘到角落里。

世道就是这么残酷和狭隘,也正因此她才愿意嫁入谦王府,毕竟可以为儿子的身份造势。也可以方便她查询心中未解的疑惑。

沉鱼看着少主忧心的眼神,有些忍俊不禁,缓缓开口道:“少主,皇上赐了一大批聘礼,足够王府用一辈子。等王府过不下去时,少主可拿御赐的东西换米,想必没人会拒绝的。”

“放肆!你一个小小贱婢,竟然魅惑小世子去变卖御赐的东西,当真是不知规矩礼数。”赵洪怒斥道。

“赵管家还知道礼数啊?见到王妃和世子,赵管家不知道行礼么?在王妃和世子面前,赵管家呼来喝去不知行的什么规矩礼数?”沉鱼对着赵洪冷冷开口回击。

“老奴见过王妃和小世子。”赵洪老脸气得煞白,躬身向商知浅行礼,却早已为自己的行为找到托词,道:“老奴年事已高,这些年伺候王爷,身子骨不如年轻时硬朗,方才因身体缘故未能向王妃和小世子行大礼,还请王妃看在老奴尽心服侍王爷的份上,饶恕老奴。”

“赵总管免礼!”商知浅牵着儿子的嫩手,优雅的向谦王府内走去,不高不低,不冷不傲,清淡却含沙射影的开口,“谦王府这些年没个女主人,奴仆大多野惯了,连尊卑都不识得,赵总管还要多劳累几年,帮忙管管。”

赵洪眸底一沉,闪过一抹冷芒,跟在商知浅后面从旁引路,嘴角扯出一抹温厚的笑意,“王妃教训的事,老奴定当好好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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