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离开后,侍女忙着整理着地上摔碎的茶杯,还有些摔坏的椅子。
“今夜的事情你该晓得怎么做,若是让本皇子听到有一丝小姐疯了的消息传出去,本皇子就会将你的脑袋割下来,明白了吗?”
慕容离脸庞下深邃暗沉的黑眸显得紧迫逼人,侍女连忙应声,头不敢抬一下。
她心中以为,她不动,慕容离便会过来,会像以前那般慵懒,那般不羁的睨着她;“小桃子倒是好能耐,竟还晓得回来,恩?”
而她身后的怀楚硬生生的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万一她要是跌倒了怎么办?
崎岖的山路上,一匹马车正在向前飞驰奔跑着,马车中的林念桃已经很是犯困了,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却还在硬撑着。
抑或,抑或,抑或这便是他怀楚的命,看得到,得不到,生生世世。
然,不等她话音落,林念桃已然冲出了帐篷,就在她正准备向着雪婉的帐篷而去時,另一旁的帐篷被打开,慕容离抱着雪婉从帐篷中走了出来,两人似正在低声言语着什么。
虽然看着她与别人幸福很难,很难,但他终归能做到的,但若是有一天....有那么一天...慕容离不会善待她時,那么他拼尽所有也会将她带走。
翌日清晨,当怀楚唤醒林念桃時,马车仍然在山路上,只是正对面有一片火红的树叶。
远离人群,她的恐惧消散了一些,说话的条理也异常清晰。
林念桃摇头,心中说不清楚是怎么样的一种滋味,可是话语中却充满了委屈;“可是他明明看过来了啊,我看到他明明看过来了啊,你骗我.....”
那時闻言,他只是轻笑了笑,其实他本就没那么大的心,惊天动地,万人崇敬,本也不是他所愿。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慕容离望了过来,他身着一袭暖色衣衫,乌发由白玉绳束着,在冬日的暖阳之下,只让人觉得熠熠生辉,明明是那么的熟悉,可她却怔在了原地,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动弹,也不知该如何言语,只是呆站在那里。
若是说让他打破惯例唯一坚持的一件事,那便是邀月。
脚踩在地上积落的树叶上,发出响声,她欢喜的采摘下了很多火红的树叶,带给了怀楚几片,并顺势再将手中的几片插在了怀楚的发丝上,笑眯眯的看着他滑稽却仍然温润的模样。
喂好药好,幸好三皇子没有说让她守夜,侍女终于松了一口气,将桌上和地上的东西收拾好以后,便离开了帐篷。
若是有一日,小白也能这般急着去看他,那该多好,恩,又多想了,怀楚有些嘲讽。
眸光扫过了床啊他上的雪婉,慕容离的身子斜倚在了一旁的软榻上,并将蜡烛吹灭,雪婉的状况比他想象中的更重......
话音落,怀楚脸庞上的轻笑染上了一抹苦涩;“只怕你已不愿与我一起隐居了.....”
犹记得最后那日上古佛陀曾问他,灰飞烟灭换她一世轮回,值得吗?
“恩.....”
两人正在言语時,一名侍卫走了过来,道;“三皇子,林小姐要进来。”
上古佛陀生辰時,九重天上的所有上仙前去恭贺,带去的生辰礼物也是各不一样,但却都是尊贵不已,,唯有他送了一朵荷花。
干净的手指抬起,随后落在了林念桃熟睡的脸颊上,将她散落在脸颊上的发丝抚到了耳后。
任由着她捣乱,怀楚继续赶着马车,一个時辰后,马车终于在驻地前停了下来,马车才刚停下,还没有来得及停稳,林念桃已经迫不及待的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向营地中冲了进去。
感觉到那真热源的靠近,满足的轻哼了两声,林念桃的头在怀楚手下蹭了蹭,犹如以前可爱的小白狐。
“没有,昨日奴婢还瞧见了雪婉小姐,她还和以前一——”
黑夜如幕,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月亮穿过树枝洒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