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的席面您放心,我肯定卖力气。”

话音落下,他招呼着身后的小徒弟,开始盘灶。

弄好了灶台,王大厨口述菜单,让阎埠贵去采买。

阎埠贵接过易中海给的钱票,笑得跟朵花似的,颠颠儿往东安市场去了。

沈援朝也没闲着,带着棒梗和院里的一帮孩子,挂红旗、贴双喜、拉彩带,把院子布置得红红火火。

十一点一过,客人陆续上门。

易中海和吴玉兰并肩站在门口迎客。

杨厂长到了,笑呵呵地拱手:“老易,恭喜恭喜!”

易中海赶紧迎上去,声音都带颤了:“杨厂长,您快里边请!”

“哎哟喂,老易这面子可大了,把杨厂长都请来了!”

杨厂长进了院子,先往后院走,去看聋老太太。

他一口一个“老太太”

,语气里全是敬重。

这一天,院子里那些平时对聋老太太不怎么待见的人,全把脸色收了起来,老太太真真切切当了一天老祖宗。

沈援朝原以为,他来四九城吃的第一个席面,不是刘光齐的,就是许大茂或者阎解成的。

谁能想到,头一回喝喜酒,居然是在易中海家。

这事儿说出去,都有点扯。

不过话说回来,易中海这次是正经上门请的,家里办喜事,沈援朝没理由拦着。

两家还没撕破脸,易中海那些小九九都是背地里搞的。

至少面子上,易中海对沈援朝没得挑——光衣裳就给买了两三套,平时细粮也没断过。

再说了,老四九城讲究个人情味儿。

一个院里住着,平时磕磕碰碰、鸡毛蒜皮的事多了去了,可真到了红白喜事这种大事上,该帮都得帮。

人生除了生死,都是小事,这话一点不假。

所以易中海的喜事,刘慧珍和沈援朝不光得去,还得早去。

但也有例外的——傻柱那样的。

他跟易中海家闹掰那会儿,锅都砸了,两家算是彻底翻脸断交。

这节骨眼上,傻柱和何雨水肯定不会上易中海的席面。

生死大仇,没弄个你死我活就不错了,还去喝喜酒?

院子里陆陆续续来了些轧钢厂的老工人,一个个拎着东西进门就喊:“老易,大喜啊!”

“同喜同喜!”

易中海笑得合不拢嘴。

没多大功夫,桌上就摆满了菜,炒的、炸的、煮的、蒸的,盘子摞盘子,碗挨着碗,看着就热闹。

易中海和吴玉兰站在桌前头,眼睛不住往大门口瞟。

按吴玉兰的估算,她爹那些老战友差不多该到了。

四合院里正热闹着,中北海那边,老人家看着五菱二,问:“你真要亲自跑一趟小援朝家?”

“非去不可。”

五菱二口气很硬,“那天他救了蒙生的命,我这个当爹的,不上门说不过去。”

老人家点点头,转头问:“银桥,给小援朝的请柬弄好没?”

“早备好了,正打算让人送邮局。”

五菱二笑了:“请小同志参加国庆典礼的事吧?别麻烦邮局了,我跑一趟得了,还能省张邮票钱。”

老人家眼里带着点羡慕,他也想去看看那孩子到底是不是菊妹子的骨肉,可身上担子太重,走不开。

“周铁匠那边有信儿没?不是说保姆找着了?”

“那保姆带的孩子病得不轻,走不了远路。

周铁匠说烈士的孩子不能不管,路上耽误了。

不过已经联系了当地的医院,估摸着很快就到四九城。”

五菱二站起来:“那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去小援朝那儿。

得跟您说一声,我准备的东西有点多,我媳妇差不多把家底都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