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蒙生问:“你认识?”

“嗯,他姥爷在工业部干活,以前带他去过我家。

我爸在组织部,两家有些往来。”

赵蒙生淡淡点了下头。

大院子弟之间自来有规矩——像李解放这种半路跟父亲挤进圈子的,从来融不进去。

李解放扭头看学武,压低声音问:“你们院这沈援朝什么来头?连钟跃民都跟他玩?”

学武还没说话,院子里已经炸开了锅。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援朝,你上的什么幼儿园?怎么还能认识大院子弟?”

钟跃民接过话:“博氏幼儿园。”

“博氏?”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对视一眼,脸上全是震惊。

那是四九城里大领导家的孩子才能进的地方。

傻柱凑过来:“小援朝,你小子藏得够深的啊。

说说,你怎么混进去的?”

沈援朝眨眨眼:“就……报名进去的呗。

运气好。”

“运气好?”

傻柱不信,“街道办主任家的孩子都挤不进去,那里面全是当官的!”

学武低声问李解放:“你帮我问问,钟跃民他爸干啥的?”

李解放凑过去:“钟跃民,你爸什么职位?”

“东四那边,最年轻的师长。”

吴玉兰突然开口:“四野的?易大妈,我记得你父亲也是四野的烈士吧?”

她看向学文学武,语气急切:“我之前带孩子去过你们大院,你还有印象吗?”

钟跃民皱了皱眉:“不记得了。

他父亲是四野烈士?不应该啊……”

吴玉兰脸色一僵:“是我父亲。”

“哦。”

院子里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援朝身上。

一个师长的儿子,组织部大领导的孩子,全跟他一块玩?

他到底怎么进的博氏幼儿园?

一个弃婴,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院子里的人都在嘀咕,沈援朝这小子居然能攀上钟跃民这种级别的朋友。

可他们哪知道,在沈援朝那帮同学里头,钟跃民、赵天亮、袁军、罗薇他们几个的家里,算是最普通的了。

像周晓白、孙晓军、李援朝、赵蒙生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来,家里长辈的身份都能让整个四九城抖三抖。

钟跃民一脸无所谓地开口:“小援朝,赶紧带我们去你家转转,我真想看看你那个外国来的自行车长啥样。

以前林老虎想弄一辆汉堡牌的都没搞到,最后只能凑合买了一辆凤头。”

赵蒙生立马插嘴:“得了吧你,钟跃民,我才是小援朝第一个收的小弟。

看自行车也得排我后头。”

钟跃民摆摆手:“成成成,你排前面,我往后靠。”

周晓白也凑过来问:“小援朝,你家里还有两个姐姐?”

沈援朝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妈,我们先回西跨院了!”

等沈援朝领着人回到西跨院,整个四合院的大人小孩神色都不太对劲。

学武和沈援朝都在上幼儿园,可学武他爸不过是轧钢厂后勤主任手底下的一个小弟。

再看沈援朝呢?一群大院子弟跟在他屁股后头喊哥。

再说那个博氏幼儿园,条件好得没话说,老师全是正经幼师毕业的,设施也齐全。

小洋楼,木地板,还有滑梯,连连环画都是彩色印刷的。

不少老师还是留学生。

可红星幼儿园和轧钢厂的幼儿园,那就差远了。

什么都得自己凑合,条件简陋得不行,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活动场地也不固定。

有些托儿所干脆带着孩子在大树底下、胡同里头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