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子一把抓过来,塞嘴里嚼得嘎嘣响。

吴玉兰拧了把毛巾擦脸,抬头看易中海:“他爸,你那工资,一个月能剩下多少?”

易中海坐到床沿:“七级钳工,一个月四十五块五,加上各种补贴,到手能有五十出头。

你和俩孩子吃饭上学,足够了。”

“那学文学武往后念书……”

吴玉兰盯着他。

“供!只要他俩肯学,供到毕业都没问题。”

易中海拍着胸脯,“将来娶媳妇,我手里这套房,也留给他俩一个。”

吴玉兰眼睛亮了亮,又沉下去:“你可想清楚了,我这俩小子可都姓吴。”

“这有啥?以后改姓易,跟我姓!”

易中海说得爽快,“你放心,我老易说到做到,绝不亏待他们。”

吴玉兰这才露出进门以来第一个笑脸:“成,那我就放心了。”

院外头,贾张氏拉着阎埠贵媳妇咬耳朵:“你说这寡妇,带着俩拖油瓶,咋就被一大爷看上眼了?”

阎埠贵媳妇撇嘴:“你管人家呢,老易乐意就行。

再说了,人家烈属身份摆在那,逢年过节街道办还上门慰问呢。”

话音未落,就听院里传来易中海的声音:“玉兰,你收拾收拾,明儿我领你上街道办报个到,以后这家里的粮油本子,都得改你名字。”

吴玉兰手脚麻利,笑呵呵地招呼:“这二位就是三大爷和三大妈吧?往后多照应,请你们吃喜糖!”

杨瑞华接过糖一瞧,眼睛都亮了:“老阎你瞅瞅,高级水果糖,九千六一斤的货!”

九千六百块,换成第二套票子,九毛六一斤,比猪肉还贵。

阎埠贵啧啧两声:“得,老易这是跟西跨院学的?不声不响憋大招呢!简直在咱院里炸了个响雷!”

他凑近一步:“老易,摆酒不?这么大喜事,不得整两桌热闹热闹?”

易中海摆摆手:“这事以后再说。”

中院里,棒梗扯着嗓子喊:“小援朝,来比谁尿得远!”

沈援朝翻个白眼:“不比,你输了又哭鼻子。”

“我保证不哭!”

“行吧。”

沈援朝脱了裤子,跟棒梗并排站好,他还特意挑了贾张氏没多远的地方。

贾张氏瞅见俩小子要比赛,寻思隔得远,没当回事。

“一、二、三!”

两人同时开尿。

“啊——”

贾张氏抹了把脸,满脸是水:“沈援朝你作死啊!”

棒梗哇哇大哭:“我又输了!我不尿了!切了切了...”

沈援朝吐了吐舌头,他也没料到这一下能呲那么远,偏巧就溅贾张氏脸上了。

易中海喊他:“小援朝过来,给你介绍你一大妈。”

这话一出口,贾张氏顾不上脸上的尿了,秦淮茹也忘了哄棒梗,俩人直愣愣盯着易中海。

沈援朝傻了:“易大爷,你成家了?”

“易大爷娶媳妇了?”

傻柱手里的锅铲咣当掉地上,何雨水也从屋里探出头。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最怕的事还是来了。

易中海要是结了婚,肯定要孩子,要孩子就得发现他不行……

他要是知道自己不能生,会不会想到当年老贾干的事?

贾东旭越想越心虚。

秦淮茹心里五味杂陈,看着吴玉兰和她带来的俩孩子。

以后易中海有自己人养老了,还能像以前那样接济贾家吗?

她这一大家子,就靠贾东旭那点定量,还能撑下去吗?

贾张氏回过神,冲那女人嚷嚷:“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也配进我们院?易中海,我给你洗了多少年裤衩子,你就这么对我!

老天爷开开眼吧,我不活了……”

沈援朝看傻了眼,贾张氏哭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