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头也没回:“刚才秋子妈说了,街道办要给棒梗发奖状,待会儿就送过来。

我把这儿擦干净,回头好贴上去。”

贾张氏一听,乐了:“哎哟喂,这可是大好事儿!这地方好,站门口透过窗户一眼就能瞧见。

还是我大孙子有出息,等拿了奖状,以后考大学、当干部,把那沈援朝压下去!”

秦淮茹哼了一声:“西跨院的事儿您还没听说?今儿刘慧珍又是找人挖地窖,又是请客吃饭的,多大的家底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您瞧着吧,没准儿咱都等不到沈援朝在院里长大。

三大爷这人虽说抠搜,但有一句话说得没错——过日子,就得细水长流。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贾张氏撇嘴:“受穷也是活该!”

院子里忽然传来动静。

“王主任,您来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一听见声音,赶紧跑出屋子,满脸堆笑地看着王主任:“王主任,您是来送奖状的吧?”

王主任打量了一圈:“没想到你们消息倒灵通。

哟,淮茹,你家这卫生收拾得挺利索。”

“那可不,全靠您领导得好啊。”

秦淮茹伸手就要去接奖状。

王主任一摆手:“哎,淮茹,这奖状是小援朝的,你家可没有。”

秦淮茹愣了:“不是说,跟着小援朝出去的孩子都有吗?”

王主任一点头:“跟着出去的确实都有,但你家棒梗例外。

他出去就钻进狗窝里躲着,你看看这一身脏的……赶紧收拾收拾,待会儿纠察队要来检查卫生。

对了,棒梗,今儿的事得烂在肚子里,要是乱说出去,市局的人可会来找你。”

棒梗吓得拼命点头。

王主任拽着沈援朝的胳膊,冲院里喊了一嗓子:“慧珍,我来给小援朝送奖状了!”

西跨院这头立马又热闹起来。

秦淮茹瞅着棒梗那脏乎乎的模样,心里头堵得慌。

每次这小子跟沈援朝出去,好处没捞着半点,不是挨揍就是钻狗窝, ** 都是棒梗吃亏。

秦淮茹越想越不是滋味。

可眼下沈援朝刚拿到街道办的奖状,风头正劲,她就是再憋屈也得忍着。

院里那三位大爷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还没怎么着沈援朝呢,全厂通报批评,提干机会、评优名额,全鸡飞蛋打。

后院聋老太太坐在屋里头,原想着易中海怎么也得过两天才来找她。

没成想,易中海不但没当上轧钢厂的车间主任,还因为沈援朝挨了批评。

这倒正合她心意,刚好借这个机会,让易中海死心塌地给她养老送终。

“老易,我听着前院闹哄哄的,出啥事了?”

“西跨院沈援朝家正挖地窖呢。

街上都在传,说这小子帮王主任办成了啥事,还拿了奖状。

老太太,小援朝是越来越出息了。”

聋老太太笑了笑:“你也是,听说你手艺快摸到八级钳工的门槛了?没当上新车间的车间主任,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

干部那碗饭也不是谁都能端得稳,踏踏实实钻研技术,比啥都强。”

易中海接过话茬:“老太太,我正想跟您说这事呢。

您跟杨厂长关系好,我升八级钳工的事,您帮着递个话。

只要我能拿下八级钳工,往后我就认您当亲妈,好好伺候着。”

聋老太太眯了眯眼:“杨厂长那边好说。

可老易,你难道没琢磨过——现在阎埠贵和刘海中名声都臭了,正是你重新把大院攥在手里的时候。

再说,你就不想娶个好媳妇,往后在院里抬得起头?”

易中海叹了口气:“老太太,我想是想,可好媳妇哪那么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