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也有人跟着起哄:“慧珍啊,你们家是挣了点钱不假,小援朝的奖励,你的工钱,可过日子这东西,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有点钱也不能这么造啊!”

院子里七嘴八舌,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刘慧珍不会过日子,手里刚有几个子儿就开始败家。

刘慧珍没搭理他们,硬是让人看好地界儿,动手开挖。

沈援朝心里冷笑:现在你们笑话,等过几年大炼钢的时候,就知道有个地窖囤点野菜,是件多救命的事了。

他不光要囤粮,还打算没事出去捡点废铁回来存着。

那会儿到处是土高炉,四九城的人把自家铁锅都扔进去化了。

学校也停课,让学生满大街捡废铁上交,交不够就成落后分子。

家家户户都去捡,哪还有那么多废铁等着你。

实在不够,就得砸锅撬铲子往里填。

各厂各队都把钢铁产量顶到脑袋顶上,给“钢元帅”

让路。

交不上?那就等着被人戳脊梁骨吧。

沈援朝可不想到时候天天为几块废铁发愁,提前备好,最稳当。

就是还差点磁铁,要是能弄块磁铁,隔段时间去吸点铁粉攒着,一家人的任务都不用愁了。

刘慧珍把挖地窖的事交给文丽她妈盯着,自己带着沈援朝去上工。

沈幼楚和沈幼甜俩丫头,按沈援朝的吩咐,早上除了除四害、打扫院子,活儿干完了就挎上小篮子,去城外挖野菜。

七月正热,苋菜、白蒿、榆钱儿满坡都是,护城河堤和城根底下长了一大片。

穷苦人家都拎着篮子去。

沈援朝一说要把野菜晒干了囤起来,沈幼楚和沈幼甜连问都不问为啥,转头就去干活了。

刘慧珍跟沈援朝刚走出院门,阎埠贵就窝在自家椅子上,拍着大腿笑出了声:“杨瑞华,咱家这好日子算是要来了!”

“我本来还怕呢,瞅着沈家这阵势,往后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现在一看刘慧珍兜里有钱乱糟蹋,我这心就彻底放肚子里了。

等着吧,没准要不了多久,沈家在四合院撑不住了,就得卖房子。

到时候,西跨院那块地儿,咱就能顺顺当当弄到手!”

杨瑞华也跟着乐:“我就说嘛,沈援朝一个捡来的野孩子,还能靠那破院子翻了天?这才几天功夫,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刘海中也站在自家门口,盯着西跨院挖地窖的热闹,脸上全是笑:“光齐,你记住了,那西跨院,我看刘慧珍迟早得卖!”

“三十万块,就为了挖个地窖?就因为沈援朝一句话?这不是惯孩子是什么!自古棍棒底下出孝子,刘慧珍舍不得打舍不得骂,迟早养出个白眼狼。”

“等着瞧,等她家底败光了,说不定沈援朝还得逼着她去讨饭!”

二大妈接了话:“可不是嘛,哪有这么惯崽的?哎,孩子他爹,你这就要出门?还不到点啊?”

刘海中整了整衣领:“今儿新车间选主任,我得跟老易一块走。

我估摸着,**不离十,这回指定是老易上位。”

二大妈一愣:“那老易在院里,还能翻身?”

“你以为呢?要不为啥西跨院的刘慧珍现在当上干部了,院里没啥人巴结她?谁不得看老易的脸色办事。

咱院里三个大爷,哪个不是有底子的?别说刘慧珍就是个妇女干事,就算当上科员、副科长,在这院里也翻不了天。”

聋老太太坐在后院的阴凉下,听着院子里的议论,心里盘算着。

得找个机会,让刘慧珍来伺候她一次。

只要开个头,往后就能让她常来。

易中海那边也得想法子,找个一劳永逸的把柄捏住,这三天饿两顿的日子,她可真是过够了。

院里这帮人打的什么算盘,沈援朝压根不知道。

他坐在刘慧珍自行车后座上,一路晃到了轧钢厂。

刚进大门,一群厂里的姑娘就呼啦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