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还不是易中海!早上我跟他打招呼,他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嗨,估摸着是孙大妈生孩子,他心里不痛快呗!对了,那宪法草案你瞧了没?听说九月份就定下来了!”

“瞧了!要说咱新 ** 是真干实事,统购统销一搞,这物价总算稳了。

我原先还怕粮价又要蹿上天呢!”

“以前那些奸商倒腾,主要就是黄金、棉花,那两样早整明白了。

现在粮食也拿下了,日子总算踏实了。”

“说起来,光头当年也搞过配售,就登个报纸,还提前给私人商贩透信。

可咱新 ** 做法不一样,蹬三轮的跟工人干部,还有大学教授,全一个待遇!”

“可不是嘛!听说上面那位吃得不比咱多,照我说,他才该带头吃白面,顿顿吃六斤才对!”

“细水长流嘛!这样好,真好!”

“小鬼子跟光头都没整明白的事儿,让咱上面那位办成了!”

沈援朝听着胡同里这帮人扯闲篇,心里感叹,这个年头的人,最爱的就是聊国家大事。

甭管胡同老头还是当官的,一说起政策,眼珠子都放光。

秦淮茹捂着肚子,小心端着盆子从屋里出来,听见大伙儿聊得热闹,忍不住插嘴:“光说统购统销好,那是因为粮食不够!既然不够,为啥还要往外卖?毛熊咋不帮咱解决粮食?”

沈援朝:“……”

这秦淮茹真是改不了那德性。

人家毛熊又不欠咱的,凭啥白给?

“秦淮茹,你这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要都光顾着买粮,工业还搞不搞了?我宁愿啃粗粮,也不吃白面,也得把建设搞上去!”

“就是!东旭,你这媳妇可不行啊!”

贾东旭狠狠剜了秦淮茹一眼:“滚回屋去!别在外头丢人现眼!”

傻柱一把拉住贾东旭:“你跟秦姐好好说话,她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别吓着她。”

许大茂歪着脑袋,阴阳怪气地接话:“我说柱子哥,你这么上心秦姐,那孩子到底是谁的种?你说明白了,省得大伙儿瞎猜。”

这话一落地,贾东旭和傻柱几乎是同时炸了。

两人抡起拳头就往前冲:“孙子,你找揍是吧?”

“许大茂 ** 别跑,看老子今天不把你打成猪头!”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锅粥,鸡飞狗跳,骂声连天。

沈援朝看着这场闹剧,摇了摇脑袋,背着手转身往外走。

刚到大门口,正碰上阎埠贵,那样子跟霜打了一样,蔫头耷脑的,连平时见人就冒光的精明劲儿都没了。

他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小援朝,这么早出来遛弯啊?”

沈援朝点点头:“三大爷,浇花呢?”

阎埠贵一听“花”

字,猛地想起之前沈援朝跟他提过卖花的事,脸一下子垮了,端着花盆灰溜溜地转身就往屋里钻。

出了胡同,街面上的动静就热闹多了。

一个资本家模样的老头叹着气:“吃个白面都跟犯法似的,嘴都给拴上了!”

建中铁工厂的经理接话:“可不是嘛,如今啥都是公家说了算。

公家要是抬抬手,咱们还能喘口气;要是胳膊一耷拉,那就甭想活了。”

天景隆纸店的老板直摇头:“咱们这些资本家,现在是真不值钱。

定量的口粮,连工人都比不上。”

义聚成山货庄的经理也跟着诉苦:“我琢磨了半天,咱不比工人,光说那些坐办公室的职员,活也不重,还有上下班时间呢。

凭啥他们吃的跟咱不一样?回家跟我老婆念叨,她说——就你们资本家,不值那个价!”

“工人吃四斤白面,咱们也吃四斤,不过分吧?结果倒好,工人吃白面,掌柜的啃窝头,这叫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