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越想越窝火。

他死活想不通——不就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再加个不长心眼儿的刘慧珍,怎么就能让他 ** 失算, ** 吃瘪?

这时候,沈援朝站在领奖台上,胸前别着大红花,衣领上挂着奖章,身边摆着一台红星牌收音机。

那是一九五三年的事儿,国内无线电厂造出了第一台全部国产化的红星牌五灯电子管收音机。

这种收音机外形仿了进口货的“墓碑式”

造型,但线条做得圆滚滚胖乎乎的,故意跟舶来品拉开距离。

这玩意儿不光能当收藏摆件,更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毕竟产量就那么点,能弄到手的,不是大领导,就是有路子的人。

台上的大红花开得扎眼,沈援朝站在那,胸前别着那朵花,小身板挺得笔直。

这台收音机,原本是工业部的大头头费了好大劲儿才搞到手的。

正好赶上沈援朝这事儿,把工业部眼下的麻烦给解决了,那领导当场就把东西撂给了杨厂长。

厂里商量了一下,干脆以轧钢厂的名义,当作奖励给了沈援朝。

用意也明白——往后这孩子要是再琢磨出什么小玩意儿,还往厂里送。

“都鼓掌,热烈一点,给小援朝同志!”

台上那人的嗓门拔得老高,“咱们小援朝同志,不光是咱们新国家最小的发明家,放到国际上,那也是头一份儿!”

底下掌声响了,还有人眼眶发红。

刘慧珍坐在下面,拿袖子擦眼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那戴着大红花的瘦小身影。

吴主任凑过来,语气里带酸又带羡慕:“哎哟慧珍,我今儿可是真眼红你了。

白捡个儿子不说,还捡了个这么出息的。

不行,回头我得让我家那几个小崽子,多跟着你家小援朝混。”

文秀也跟着接话:“谁说不是呢?慧珍,你这可是苦日子熬到头了。”

许大茂挤在人群里,坐得四平八稳,嘴里没闲着:“看见没?那是沈援朝,我亲弟弟。

过年那会儿,我俩在一张桌上吃的年夜饭。

之前抓敌特那事儿,你们知道吧?里头的事儿我都门儿清。”

旁边有人不信:“真的假的?许大茂,你还有这路子?”

“那还能假?”

许大茂下巴一抬,“小援朝当初一进我们院儿,我就看上他了。

就是那会儿我岁数小,没法领回家。

我跟你们说,我们院儿里那易大爷,为了不收养他,媳妇都跟他离了。

你瞅瞅刚才,他还想上台领奖呢,最后跟条狗似的,灰溜溜滚下来了。”

后厨那边,傻柱手里的菜刀翻飞,刀光晃眼,切菜的声音又脆又匀。

麻花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问:“师父,我怎么觉着您今儿这做菜劲头不对劲儿啊?平时可没见您这么上心。

这招待餐有说法?”

傻柱嘴里哼着调子,头也不抬:“麻花,你知道人家为啥不叫你马华,管你叫麻花吗?就你那个脑子,扔泔水桶里都嫌占地方,根本就没用过。”

“不是,师父,您倒是说清楚啊?”

傻柱刀一停,抬眼看了他一下:“外头正被表彰那小子,沈援朝,你知道吧?”

“知道啊,跟您一个院的嘛。”

“你以为就一个院儿的关系?”

傻柱手上又动起来,语气带着得意,“我妹妹,打小就跟他同吃同睡,俩人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过年那顿年夜饭,都是我亲手做的。

别看那小子年纪小,跟着我,嘴可没亏着。

一般菜,他还真吃不惯。

平时咱自个儿买那点食材,也就凑合了。

今儿正好,厂长请客,我不逮着好料使劲造,给小援朝弄顿像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