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易凑上去干啥?他真以为照着图纸敲出来就能领功?”

“哈哈,我看他就是这么想的,才冲上台。”

“哎,这老易亏大了。

当初为了不养这弃婴,跟老婆离了,结果前妻怀了双胞胎,这小崽子倒好,成了反特英雄还搞出发明,小小年纪立这么多功。

换我,早哭死在茅坑里了。”

“瞧他那模样,跟条狗似的。”

易中海弯着腰,眼珠子死死盯着旁边的沈援朝,脑子里一团浆糊。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小崽子哪儿来的本事,能聪明到这地步,一次次把他脸踩在地上。

他本指望这场表彰大会翻盘,结果自个儿成了跳梁小丑,灰溜溜滚 ** 。

更让他憋屈的是,他的丢人反衬得沈援朝更风光。

那小崽子像在朝所有人喊:你易中海不养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亏本买卖。

易中海越想,胸口越堵得慌。

“杨厂长,小援朝才多大点,您确定这小卡车是他琢磨出来的?”

易中海之前亲手拼过这种小卡车,对里头的结构门儿清。

杨厂长接过话头:“老易这个点问得准,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这个事儿。

大家伙平时干活过日子,得多琢磨、多钻研。

现在让小援朝和周工一起讲讲,这小卡车到底是怎么搞出来的。”

周工掏出几个硬纸盒,递给沈援朝:“小援朝,你跟大家说说,你是怎么琢磨出这小卡车的?”

沈援朝拿盒子比划了一圈。

光看成车那会,人人都觉得惊人,可等他随手找了俩盒子、几个瓶盖,三两下拼出个能变三种样子的玩具车,全场都懵了。

“就这么简单?我咋没想到啊!”

“这主意连三岁小孩都该想到吧?”

易中海接了一句:“周总工,这玩具做出来比刚才演示那一下可复杂多了吧?”

他这话里带着刺,摆明了说这东西根本不是沈援朝自己搞定的。

周总工笑了:“没错,咱们生产的那款上了弦能跑的车,确实比演示版精细。

可这个创意,是小援朝看跳蛙跳来跳去得来的灵感,技术部是按他的想法往下完善的。

所以,这个小发明,确实是沈援朝小同志 ** 想出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抬高:“现在正式宣布,这款玩具小卡车,命名‘援朝小卡车’,发明权归沈援朝小同志。

奖金二十万,另颁发小小发明家奖章一枚、奖状一张。

此外,厂领导班子一致决定,奖励沈援朝同志一台红星牌收音机!”

“轰——”

现场炸了锅。

要知道这会儿是建国没几年,收音机产量小得可怜,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再加上统购统销的政策,想买点好东西不光要票,还得厂里开介绍信。

一个三岁的奶娃娃,愣是给家里挣回来一台收音机?

这玩意儿可是大户人家、知识分子家庭才摆得起的物件啊!

阎埠贵在台下酸得牙都快掉了:“他家自行车也有了,缝纫机也有了,现在连收音机都安排上了。

这刘慧珍捡个弃婴,真是赚大发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我也去抱一个。”

刘海中心里更不是滋味:“何止这些,以后刘慧珍靠着沈援朝这份功劳,在轧钢厂还不一路往上升?早知道这小子这么出息,当初我铁定收养他。

不但不花啥钱,还往家里挣这么大脸面!”

易中海的脸上僵得跟铁板似的。

他真错了?

当初要是跟孙秀菊把沈援朝领回家,现在站在台上的会是谁?

等表彰大会一散,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轧钢厂和南锣鼓巷的胡同里,会有多少人拿他当笑话讲。

本来指望这场大会给自己长长脸,结果直接把他踩到泥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