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人接话:“双胞胎呢,要是俩儿子,王大厨师可真叫有福气。”

这“有福气”

三个字,像根针扎进易中海心窝里——他可是绝户头。

贾东旭看易中海脸色发青,故意提高嗓门问:“师父,我听厂领导说,您那表彰大会,三天后办?”

旁边人立马追问:“老易,真有表彰大会?”

贾东旭一脸得意:“那当然,厂领导亲口说的。

再说,生孩子的女同志怀了,也不代表我师父不行。

他就是一直没找,等表彰大会开了,去相亲,不照样有孩子?”

贾东旭嘴上硬,心里其实虚得慌。

但到了这份上,他只能死撑着站在易中海这边。

易中海挺了挺腰板——他也想好了,等表彰大会结束,就去妇联找人帮忙介绍厂里的女同志,赶紧结婚生个大胖小子。

到时候,孙秀菊准得后悔。

他端着饭盒,故意走到孙秀菊面前:“给我打两个肉菜。”

孙秀菊接过饭盒利落地打菜,手一抖,把里面仅有的两片肉给颠了出去,但菜打得满满当当。

这年头所谓的肉菜,就是肉炒菜,但每份不一定都有肉。

猪肉白菜炖粉条,要是每份都放肉,那得多少肉才够?孙秀菊这么做,完全合规矩。

易中海憋了一肚子火,却挑不出半点毛病。

有人叹气:“秀菊,你那时候真是糊涂,一大爷多好的对象你不要,非跟那王大厨过。

现在大着肚子还出来上班。

我可听说了,表彰大会一开完,一大爷最少也是车间主任。”

孙秀菊没搭理,打完菜就去跟傻柱要热水,给沈援朝冲麦乳精。

沈援朝靠在她怀里,小声说:“熏妈妈,一大爷拿不到表彰的。”

孙秀菊以为孩子在哄她,笑了笑:“小援朝,孙妈妈不在乎。

他就是当厂长,也跟我没关系。”

沈援朝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因为拿表彰的,是我呀……”

他把自己发明小卡车的事讲了一遍。

孙秀菊眼里全是惊喜:“小援朝,你也太厉害了!孙妈妈怎么奖励你?明天一早,我去给你买肉好不好?”

沈援朝摇头:“孙妈妈歇着,生小弟弟。

我带弟弟玩……”

“哎,好。”

孙秀菊把孩子搂进怀里,心里盘算着该给沈援朝准备点什么。

他眼瞅着就三周岁了,可惜博氏幼儿园的事她帮不上忙。

那幼儿园好得很,要是能进去,前程就稳了。

沈援朝其实也在琢磨。

七月底快到了,九月幼儿园就开学。

要是还报不上博氏幼儿园的名,就只能去普通园。

可他有种直觉——想要成长能量攒得快,就得进好学校。

孙秀菊在食堂吃饭那会儿,周围人没少拿眼神打量她。

有人说她是瞎了心。

明明傍着易中海那么棵大树,眼瞅着表彰一完就要当车间主任,她却脑子发热跟人离了婚,这不是捡了芝麻丢西瓜是什么?

还有人说得更难听,说她将来肯定得后悔。

等到易中海戴红花站台上,她就成了整个轧钢厂的笑话。

孙秀菊倒不往心里去。

下了班回了家,她从兜里掏出这几个月的工资,一张张数着,心里盘算着这笔钱该怎么花。

王大厨端着碗走过来:“想什么呢?孩子今儿没闹你?”

“没闹。”

孙秀菊抬起头,“这不是刚发了工资,我想拿一部分给援朝送过去,让慧珍帮他存折里存着。

再一个,还想给援朝买点东西,就是不知道买啥合适。”

王大厨一听就笑了:“小孩儿嘛,哪个不喜欢连环画?咱去挑一套毛熊出的,准没错。”

“成,那就这么定了。”

孙秀菊站起身就往外走,“现在就去买,买完直接给援朝家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