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平走过去,弯腰摸了摸他的脑袋瓜:“是啊,伯伯得往深山走一趟,不然还能捎你一段路。”

秦家村的人围在边上,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娃子不是个没人要的野种吗?咋跟市局的大官这么熟?”

“谁说不是呢,瞧着就跟自个儿家里人似的!一句话就能翻盘?”

秦淮茹站在人群中间,脸色唰地变了,心里头翻江倒海。

她隐隐觉得哪儿不对劲。

沈援朝仰着头,奶声奶气地接话:“进山?您是找我三伯伯四伯伯吧?爷爷刚才跟我们说他以前打鬼子的事呢,说那俩伯伯把脚盆鸡绕晕在山里头,最后饿得路都找不着了。”

冯平正愁这事,一听这话,眼睛亮了:“小援朝,你说的这两位伯伯,在哪?”

沈一水和沈一木走上前来,一个比一个壮实:“同志,我们是这山里的猎户,打小就在这片林子里窜,山里的门道我们都懂。”

冯平激动得拍了拍大腿:“小援朝,你这孩子真是我的福星!你说说,你帮我解决多少回了!二位,山里头的情况,方便说说?”

沈一水和沈一木挨个把山里的地形、路数、容易迷哪片、哪条溪能喝水全交代了。

冯平听完,猛拍手:“这俩人正是我要用的!秦村长,这两位我征走了,回头要是立了功,奖状奖金一个不少送到你们村!”

沈援朝挺了挺小胸脯,满脸得意。

他心里清楚,有冯平这句话,沈家拿下民兵队长的位子,稳了。

这年头,乡下地方,说了算的就是两样东西——钱和拳头。

再一个就是兄弟多,站出去谁不怕?

当年沈家七个儿子,村里人私底下管他们叫七狼八虎,那气势不是吹的。

现在要是再把民兵队长这个位置攥手里,那更是横着走。

回头自己再想办法,把家里几个伯伯、堂哥堂姐,连带着几条看家狗都整进城去,找个营生干干。

别的不敢吹,平掉那个四合院,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秦村长脸都僵了。

他费老大劲想捧自家人上位,结果倒好,全替沈家做了嫁衣。

这机会多金贵啊,就这么飞了。

秦淮茹娘家那边的人也傻了眼。

说好的立功升官呢?说好的换自家兄弟当民兵队长呢?

全让沈援朝这小崽子截胡了。

沈援朝凑到冯平耳边嘀咕了两句。

冯平皱起眉头,声音拔高八度:“秦村长,你们村选民兵队长这事,回头我让乡里来人盯着看。

要是谁敢搞宗族那一套,搞暗箱操作,你这村长也差不多到头了。

现在啥年代了?新国家,讲究 ** ,那些老一套,不管用了!”

秦村长吓得后背湿了一片:“同志您放心,我一定盯紧了,绝对不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出现!”

冯平一把抱起沈援朝,心情大好:“小援朝,王耀武那案子结了,过两天街道办就给你送奖金和勋章过来。

你还有啥想要的,尽管跟冯伯伯说!”

沈援朝眨了眨眼:“妈妈说,现在才建国,处处要用钱,我就不要了,留着给国家建设用。”

冯平一听,鼻子一酸:“那不行!这是国家的规矩,老人家赏罚分明,你得想一个。”

沈援朝歪着脑袋想了想:“啥都行?我现在吃得饱穿得暖,就心疼我妈。

天这么冷,还得熬夜给我们哥几个补衣裳,要是能弄台缝纫机就好了。”

冯平笑了,揉了揉他的头:“成,伯伯给你打申请!”

沈援朝仰着脸说:“冯伯伯,我爷爷老讲以前打仗的事,说山里藏了不少脚盆鸡留下的基地,不光房子在,还有好些家伙什。

您去翻翻,找着了,大伙儿就能吃上饱饭!”

冯平眼神一紧,沈援朝这话像把钥匙,一下捅开了他脑子里的锁——段云鹏那些武器 ** ,难不成不是从外地拉的,是在哪儿捡了个废基地?